張磊的目光在陳啟身上掃了一圈，還是老子啊，訊息有問題吧，就這能有什麼技術水平。
他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一下——那種下意識的、掩飾不住的優越感。
“啟哥，你也來逛街啊？”張磊走過來，聲音故意提高了兩度，讓他女朋友也能聽到，“怎麼樣，還在家休息呢？工作找到了嗎？”
“還沒。”陳啟神色平淡。
“哎呀，啟哥你也別太著急。慢慢找嘛。現在行情不好，誰都不容易。”張磊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恰到好處地落在“兄弟情誼”和“施捨同情”之間。
他的女朋友站在後面，上下打量著陳啟，眼神像在看一個打折區的殘次品。
“對了啟哥——”張磊忽然壓低了聲音，湊近了半步，好像在說什麼商業機密，“要不要我幫你跟HR說說？我們公司最近在招底薪三千的銷售崗。你先幹著唄，總比在家閒著強。”
底薪三千。
和半個月前面試時說的一模一樣。
他就那麼一碟菜，翻來覆去地炒。
陳啟沒有接話。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拿著的那件童裝外套，又看了看張磊手腕上那塊不知真假的“百達翡麗”。
然後他把外套放回了貨架上。
不是因為羞愧。
是因為念念己經自己跑到隔壁的玩具區去了。
“張磊，謝了。我還有點自己的事在做。”他點了下頭，準備走人。
張磊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被念念的聲音打斷了——
小丫頭從旁邊跑了過來，一把抱住了陳啟的腿。
她顯然感覺到了空氣中的那股不對勁。西歲的孩子對氛圍有著野獸般的首覺。
她仰起頭，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張磊，然後用那種只有小孩才能說出來的天真語氣問了一句：
“爸爸，那個叔叔是壞人嗎？他說話好難聽。”
商場裡的背景音樂還在放，走過去一家人推著嬰兒車。
空氣冷了三度。
張磊的臉色像被人扇了一巴掌，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女朋友更加尷尬，轉過頭假裝在看旁邊的貨架。
陳啟彎下腰，摸了摸念念的頭。
“走吧。”
他牽著念念的手，從張磊身邊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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