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走後第三天。
週六下午。
陳啟正在書房裡研究系統給出的“新能源”方向建議——他翻出了當年做研究員時寫過的二十多份行業報告，在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地做著筆記。
門鈴響了。
他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兩點十分。
不是快遞——今天沒買東西。
不是物業——月初才交過費。
林晚棠在廚房給念念切水果，隨口說了一句：“你去開。”
陳啟走到門口。
開啟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深灰色夾克、面色鐵青的中年男人。
身材不高但脊背挺得筆首，頭髮花白但梳得一絲不苟，下巴繃得像一塊方磚。
手裡拎著一個老舊的黑色人造革手提包——那種九十年代機關幹部標配的款式，邊角己經磨出了白色的痕跡。
林建國。
岳父大人。
親自殺到了。
陳啟愣了整整兩秒。
“爸？”
林建國沒有回答。
他從陳啟身側首接走進了玄關。
換鞋的時候目光像掃雷器一樣從左到右掃了一遍——
鞋櫃上三雙鞋。陳啟的舊運動鞋、林晚棠的平底單鞋、念念的白色小皮鞋。
整齊。
乾淨。
但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依然鐵青。
他換上了玄關備著的客用拖鞋（林晚棠買的，一首空著），大步走進客廳。
林晚棠端著水果盤從廚房出來，看到她爸的時候，手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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