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林建國走了。
走得很乾脆。
早上六點半，陳啟還沒起來，他就己經穿好了衣服，自己叫了一輛計程車。
林晚棠聽到動靜追出來的時候，他己經到了樓下。
“爸！吃了早飯再走——”
“不吃了。”
他拎著那個老舊的黑色人造革手提包，站在出租車旁邊，臉色跟昨天一樣鐵青。
但鐵青的濃度——
似乎稍微淡了那麼一點點。
“你回去吧。照顧好念念。”
“爸——”
“回去。”
他拉開車門的時候，頓了一下。
“你跟那個……小陳說。”
他說“小陳”的時候嘴角抽了一下，好像咬到了一顆隱形的花椒。
“讓他——”
他沒說完。
牙關咬了兩秒。
“算了。”
然後他一頭鑽進車裡，砰地關上了門。
車開走了。
林晚棠站在小區門口，看著計程車消失在晨霧裡。
她手裡還捏著一個密封袋——裡面裝著她凌晨五點起來給他煮的茶葉蛋。
熱乎的。
沒來得及給。
她回到家。
陳啟己經醒了，坐在客廳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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