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
陳啟家的餐桌上擺著西個菜一個湯。
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麻婆豆腐、一盤滷牛肉。
湯是紫菜蛋花湯。
念念坐在她的專屬兒童椅上，面前放著一個粉色的塑膠碗，裡面是林晚棠挑好刺的魚肉。
“媽媽，我不要吃西蘭花！像小樹一樣！”
“小樹也要吃。吃了長高。”林晚棠把一朵西蘭花塞進念念嘴裡。
念念使勁嚼了兩下，眼淚汪汪地嚥了下去。
陳啟扒了兩口飯，放下筷子。
“晚棠，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林晚棠沒抬頭，繼續給念念夾魚。
“說。”
陳啟看了一眼念念，決定不繞彎子。
“我想正式開公司了。做實業。方向是新能源電池。”
林晚棠的筷子在魚肉上停了一下。
隨即她繼續夾起一塊魚，放進念念碗裡。
“具體說。”
陳啟拿過一張餐巾紙，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筆。
他在餐巾紙上畫了一個簡單的框架圖。
“鈉離子電池。這個賽道目前被主流市場忽視，但技術潛力巨大。蘇教授那邊的小樣資料己經出來了，效能遠超預期。”
他在框架圖裡寫了幾個關鍵數字。
“首期投入，我準備砸五百萬進去。用於實驗室升級、中試裝置採購和人員擴充。”
林晚棠放下筷子。
她把那張餐巾紙拿過去，仔細看了一眼。
“五百萬。”她重複了一遍。
語氣裡沒有驚訝，也沒有恐懼。
“最壞的結果呢？”
陳啟早就準備好了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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