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議院商務委員會投票廳裡，最終版法案文字被工作人員逐份發下，克勞福德坐在第一排，深藍色西裝袖口扣得整齊，朝幾個熟悉的參議員微微點頭。
攝影記者站在後排，鏡頭從主席席掃到旁聽席，克勞福德的名字出現在電視臺字幕下方，二十一世紀航空安全與技術保護法發起人。
主席敲了下木槌：“進入表決前發言環節。”
克勞福德微微側身，目光落在委員會席最右側的克萊默參議員身上，那位來自波音供應鏈重州的參議員正在翻檔案，藍色鋼筆夾在指間。
最前排幾名支持者依次發言，航空安全，供應鏈可信，FAA標準外溢，幾個詞在廳裡來回出現。
輪到克萊默時，他未照著準備好的發言稿讀，先把一頁新檔案推到話筒前，抬頭看向主席席。
“主席先生，在投票前，我想提請委員會注意一個數字。”
旁聽席裡有記者抬頭，克勞福德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收住。
克萊默翻開資料夾：“波音公司目前在中國有超過200架737MAX在飛，未交付訂單價值約180億美元，加上服務合同，對華總敞口超過330億美元。”
廳裡出現細碎翻頁聲，幾名參議員低頭找法案第六條，記者席的鍵盤開始響。
克萊默繼續：“本法案第六條，如果中國以對等原則回應，波音在華業務可能在六個月內歸零，這會首接影響我所在州兩個工廠，以及超過12000個相關崗位。”
克勞福德轉頭看向克萊默，目光第一次離開主席席。
克萊默拿起另一頁檔案：“我提議增加修正案，適航認證爭議應交由國際民航組織仲裁，而非由任何單一國家以國內法單方面禁止。”
工作人員把修正案文字遞給各席，紙張從左到右傳過去，克勞福德看著那些紙落到每個參議員面前。
主席問：“克萊默參議員，您確認該修正案進入即時表決嗎？”
克萊默把藍色鋼筆放到桌上：“確認。”
投票廳短暫安靜，主席席旁的計票屏切換到修正案表決介面，支援和反對兩列空白等待填入。
第一票支援。
第二票反對。
第三票支援。
克勞福德的視線沿著螢幕數字移動，臉上仍舊保持原樣。
修正案最終結果跳出，11:9透過。
主席敲槌：“修正案納入法案文字。”
電視臺導播把鏡頭切到克勞福德，他在低頭翻開自己手裡的法案文字，把第六條翻到中間位置。
那一頁此刻己經失去原本的力道，核心禁令被ICAO仲裁程式套住，原先能首接指向C929和長江航發的單邊條款，被修正案改成了一條漫長而繁複的爭議路徑。
最終表決隨即開始。
支援票先走到8，再到12。
反對票追到10，又到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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