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是第二天凌晨。
趙北打來電話的時候，陳啟正在家裡的書房看周律師發來的備案材料終審反饋。
“老陳。廠房門禁報警了。”
趙北的聲音沒有感嘆號。這意味著事情比打十個感嘆號還嚴重。
“幾點的事？”
“凌晨一點西十三分。門禁記錄顯示有人刷了一張工牌。不是我們的。偽造的。系統自動鎖死了大門，同時觸發了簡訊報警。”
“人呢？”
“跑了。我調了監控。穿深色外套，戴棒球帽，壓著帽簷，臉看不太清。但體型和步態我截了圖。”
陳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叩叩。
“報警了嗎？”
“沒有。你沒說讓報，我就沒報。先跟你商量。”
陳啟想了一下。
“別報。”
“為什麼？”
“報了警來了做個筆錄就走了。小區門禁被刷這種事一年發生幾百起，排不上優先順序。我們自己處理。”
他讓趙北把監控影片匯出來。存三份。一份在公司伺服器，一份在他個人硬碟，一份發給周律師。
“證據留好。以後用得上。”
然後他做了另一件事。
他把那段監控影片裡那個人的體型截圖發給了方誌遠。
“這人你認識嗎？”
方誌遠回訊息用了大約二十分鐘。大概在猶豫要不要回。最後還是回了。
“看著像擎天鈉電研究院的一個工程師。姓周。去年從某化工研究所跳過去的。”
陳啟看著這條訊息。
擎天。王伯恆。
蘇明哲的前東家。踢了他的人。查他背景的人。給學校捐200萬想卡住他的人。
現在派人來偷技術了。
他把手機鎖了屏。走到客廳。
一點五十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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