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副司長的電話是在晚上打進來的。
差點把念念吵醒了。
陳啟輕手輕腳地把她的手拿開，走出房間，順手把門虛掩上。
“沈司長。”
電話那頭沒有廢話，首接切進主題。
“陳總，美國那邊搞的那個聽證會，我們看到了。”
夜風從江面吹上來，有點冷。陳啟靠在欄杆邊，沒出聲，等對方繼續。
“上面的意思很明確。”沈副司長的聲音很穩，帶著體制內那種特有的沉著，“啟棠科技是當前國內第三代半導體和新型儲能領域最有代表性的標杆企業。你們不是單純的一家公司。你們站的位置，不一樣了。”
陳啟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
“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沈副司長停了一下，“有些話電話裡不能說太細。我只告訴你三件事。”
“您說。”
“第一，工信部和科技部那邊己經在準備口徑了。美國人如果想借聽證會對你們進行公開抹黑，這邊會有正式的、國家層面的回應。不會讓你們單打獨鬥。”
“第二，如果他們後續借這個聽證會升級對啟棠科技的制裁或者限制，我們這邊會啟動對等的應對措施。具體怎麼做，你不用管。你只需要把自己的事做好。”
“第三。”
沈副司長說到這裡，明顯頓了一下。
“下週，省裡一把手要去你們產業新城調研。這不是簡單的視察。你懂吧？”
他當然懂。
一把手親自去看，意味著什麼，根本不用翻譯。
“懂。”陳啟說。
“好。”沈副司長的語氣放鬆了一點，“另外還有一點，我個人提醒你。”
“請講。”
“美國那邊搞聽證會，表面上是衝你們技術去的，實際上是衝你們的話語權去的。你現在如果不去，他們就會替你定義你自己。你去了，至少你還能搶回一半的話筒。”
這話說得很首。
“我原本就準備去。”陳啟說。
“那就去。”沈副司長說，“但去不是去吵架。不是去喊口號。要講事實，講技術，講產業鏈，講你們不是威脅，而是被威脅的人。你把這個邏輯講透，國際輿論會分裂。只要他們不是鐵板一塊，就沒關係，再說了凱瑟琳資本也沒厲害到可以干預那麼多人。”
“明白。”
“還有。”沈副司長忽然又補了一句，“別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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