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付部的計劃被梁鴻遠退回了一次，原因是熱門顏色排產口徑和產能部不一致，紙頁被他用紅筆圈住，批註只有兩個字，重做。
售後部最後送到，銷售副總親自拿來，額頭上沾著一點紙屑，梁鴻遠翻完後把檔案遞回去，“華中兩家新店的救援半徑沒有寫，補上再貼。”
銷售副總拿著檔案轉身出去，過了一會兒又跑回來，把補好的那頁貼在白板右側。
西份周計劃一張張貼上去，產能，渠道，交付，售後，剛好圍住中間的倒計時。
梁鴻遠退後半步，看了一遍每個模組的負責人姓名和完成日期，最後在右下角寫下，距離第45天，還有44天。
雷神基地中控室裡，第三條量產線的總控屏己經切到投料確認頁。
蘇明哲站在螢幕前，白襯衫袖口仍舊卷著，陳宇拿著平板站在他左側，操作工程師分散在各自工位上，沒有人把椅子拉出來坐。
“前處理段氣壓透過，塗布段溫度透過，輥壓段張力透過。”陳宇低頭看平板，報完一項就往下劃一行。
蘇明哲每聽一項，就在螢幕旁邊的小框裡點一下。
到光電聯鎖回傳時，螢幕右下角亮了一次黃標。
陳宇抬頭看向旁邊工位，操作工程師己經彎腰重新核對介面，鍵盤聲響了一陣，黃標退下去，重新變成綠色。
蘇明哲這才點下那一欄，“過。”
陳宇繼續往下，“入料閥聯鎖確認，電控櫃備份確認，安全門狀態確認，投料許可權待籤。”
蘇明哲把平板接過來，從第一頁劃到最後一頁，沒有漏掉任何一項簽名欄。
總控屏上，“待投料”三個字停在狀態列中間，旁邊的綠色進度條只差最後一格。
蘇明哲把右手拇指按到指紋確認區。
螢幕輕輕閃了一下，狀態列從“待投料”跳成“投料中”。
中控室裡有人抬了一下手，又把手放回鍵盤上，陳宇只在檢查表最後一欄打了一個勾。
首爐進料開始，前處理段的曲線慢慢抬起，螢幕左下角的批次編號自動生成。
蘇明哲看著曲線走過第一段穩定區，才拿出手機，點開陳啟的對話方塊。
他打了兩個字。
【投了】
陳啟回得很簡短。
【收到】
蘇明哲把手機放回口袋，重新看向總控屏，“盯首段曲線。”
陳宇把平板夾在臂彎裡，“我在這邊盯。”
傍晚，陳啟辦公室的燈亮得早一點。
桌上攤著戰爭地圖，左側是橙子產能和渠道，中間是雷神，右側是光芯供應鏈，白板上第45天三個字還沒有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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