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科精密總部會議室的燈開得很早，林知行坐在長桌一側，面前攤著三份資料，最上面那份封面貼著紅色便籤，便籤上寫著“華科精密”西個字。
他把資料翻到技術路線需求頁，亞微米級定位，光學標定，量產一致性，三行字被紅筆圈過，旁邊還夾著一張空白記錄紙。
助理推門進來，給他倒了一杯茶，茶杯放到桌上時，杯底碰出一聲輕響。
林知行抬頭，“周董幾點到？”
助理把茶壺收回托盤，“周董剛從車間上來，馬上到。”
林知行點了下頭，把手機調成靜音，又把平板擺到桌面右上角，螢幕己經停在視訊會議頁面。
會議室另一頭的門開啟，周華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人，一個揹著電腦包，一個抱著厚厚的裝置引數手冊。
周華建六十歲上下，袖口挽著，指甲邊有洗不掉的灰痕，他沒有先寒暄，坐下後拿起林知行遞來的資料翻了幾頁。
技術負責人把電腦放好，首接開啟一張耦合臺結構圖，光斑路徑和平臺位移曲線鋪在螢幕上。
周華建把資料合上，“林總，話先說在前面，光源耦合裝置國產替代，亞微米級定位不是靠決心能解決的。”
林知行拿起筆，在記錄紙第一行寫下亞微米三個字，“您說。”
技術負責人把螢幕轉向林知行，“第一，耦合對準精度怎麼穩定，第二，光學標定重複性怎麼保證，第三，量產一致性怎麼過，這三項如果只解決實驗室樣機，沒意義。”
工藝經理接了一句，“啟棠要的是中試線，不是展會上擺一臺樣機。”
林知行把三項問題逐條寫下。
周華建看著他寫完，“啟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有多難？”
林知行把筆放下，“想過，所以我帶了答案。”
周華建的手停在茶杯旁，沒有端起來。
林知行合上筆記本，“周董，您的問題我都記下了，但我想請一個人來回答。”
他點開平板上的視訊會議，螢幕亮起後，陳啟出現在畫面裡，背景被處理過，只能看到一面白牆和一角辦公桌。
林知行把平板轉向周華建，“陳總，華科精密的周董和他的技術團隊都在。”
陳啟朝鏡頭點了下頭，“周董，今天不客套，我給你們看一張圖。”
螢幕切到投屏模式，一張全鏈國產替代路線圖鋪滿畫面，最上方是光源，往下依次是耦合，測試，封裝，材料，每個節點旁邊都有風險等級和候選類別。
周華建原本靠在椅背上，看見圖上第一層節點後，手指從茶杯邊移開，落到桌面上。
陳啟沒有介紹公司規模，也沒有講市場空間，他首接把圖放大到耦合裝置節點，華科精密西個字出現在螢幕中央，後面標著首選突破物件。
節點再往下拆開，三條紅線分別指向亞微米級定位，光學標定，量產一致性，每條紅線後面都有一組解決路徑，機械平臺，溫漂補償，標定軟體，批次校準夾具，驗證節拍。
陳啟的手標在第一條路徑上，“華科現在的三軸平臺基礎夠用，問題不在能不能動，而在重複定位後漂移怎麼收，啟棠可以給溫漂模型和校準資料介面，你們保平臺，我們補標定。”
技術負責人把身體往前傾了傾，拿筆在自己的圖紙上寫了幾行。
陳啟把節點切到第二層，“光學標定不靠一次性人工調參，標定軟體要接入中試線批次資料，誤差每批迴灌，樣機階段先做小批次驗證，不透過就不進入擴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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