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長看向白板，“我們知道你們累，但航發視窗很短。”
陳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三面紅旗還在那裡。
他說，“這邊打完了，總要有別的事，我們的人不會散了。”
軍委代表聽到這句話，沒再多說。
會談持續到傍晚，司長和軍委代表離開時，陳啟送到電梯口。
電梯門合上前，軍委代表抬手敬了個禮，陳啟回了一個不算標準的。
走廊重新安靜，許東昇站在旁邊，等陳啟開口。
陳啟把紅標頭檔案遞給許東昇看了一眼，又收回檔案。
回到辦公室，門合上後，他站在桌前看了那份紅標頭檔案一會兒，才坐回椅子。
陳啟想起系統資料裡面的推重比十五比一那一行，想起剛才檔案裡寫著，國際主流水平仍在十到十一附近。
他問系統，李天的具體位置呢。
系統回覆，他明天會到的。
三個月戰爭的痕跡還在，橙子，光芯，稀土，秦L，洛克伍德，羅斯，紅旗和叉橫在同一面板上。
他拿起板擦，從最上方開始擦，紅色，黑色，藍色一點點被抹開，又被溼布擦乾淨。
九十天的戰線從白板上退去，留下大片空白。
陳啟換了一支黑筆，在白板正中央寫下西個字，長江航發。
他退後一步，看著這西個字。
三個月前，他知道終點在哪，知道橙子要打誰，光芯要衝到哪，稀土要收誰的盤。
這一次，終點還很遠，紅標頭檔案上寫著C929等不起，系統圖紙寫著推重比十五比一，二者之間隔著材料、工藝、試車臺、適航取證和無數個深夜。
陳啟把紅標頭檔案鎖進保險櫃，又把授權書拍照存進涉密資料夾，資料夾名寫成長江航發。
夜裡回到家，陳啟書房的門被推開。
林晚棠端著一個杯子進來，腳步在門口停了一下。
她看見顯示器上的內容，長江航發專案，又看見桌上合起的資料夾。
她沒有問檔案內容，只把杯子放到陳啟手邊。
杯裡裝的是溫水，杯蓋旁空著。
陳啟低頭看了一眼杯子，伸手握住她的手。
他說，“這趟己經超出了生意範疇，國家教了一個重要的任務給我們手上。”
林晚棠把他的手握緊了一下“那你要好好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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