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哲繼續往後翻，紅筆標的是關鍵修正，藍筆標的是國產替代路徑，鉛筆標的是需要與原圖紙對照的引數。
陳啟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剛打印出來的基地審批表，沒有打擾蘇明哲。
蘇明哲翻完半本，把資料放回桌上，又拿起第二本。
第二本，第三本，第西本，全都有標註。
有些頁角只寫了一個字，可。
有些頁邊畫了大段裝置路徑，標出可以由哪家國產供應商先試製。
還有幾頁被他折了角，上面寫著，新建，急。
蘇明哲看完，手指按在資料封面上，安靜了很久。
他轉頭看向陳啟。
蘇明哲說：“這個人，比我強多了，你從哪裡找來的。”
這句話聽上去像一項檢測結論，乾淨，首接。
陳啟走到桌邊，看著趴在資料堆上的李天。
李天睡得很深，電腦包掛在椅背上，包口開著，裡面露出筆記本和一疊手寫紙。
陳啟想起系統給出的評價，忠誠度絕對鎖定，技術能力超S級，動搖機率歸零。
現在他知道動搖機率歸零是什麼意思。
這人會累，會睡倒，會忘了吃飯，也會忘了喝茶，可三天三夜翻完八千頁後，他寫下的第一句話是“可落地”。
陳啟沒有叫醒他，只從旁邊拿過一件外套，搭在李天肩上。
白板上留了三天的空位還在，蘇明哲名字旁邊，空白得很醒目。
陳啟拿起黑筆，在空位上寫下李天。
寫完後，他退後一步，看著白板。
蘇明哲站在旁邊，看著李天名字後面那行字，沒問出處。
系統介面在陳啟視野裡亮起。
【專屬技術負責人李天，己正式融入，忠誠度絕對鎖定，技術能力超S級。】
【建議宿主給他安排一間離實驗室最近的宿舍，另外，長江航發研製基地選址己由國家發改委批覆，五千畝，國家級規格，建議宿主準備破土。】
陳啟看著最後一行，手裡的審批表被他重新翻開。
產業新城東側那片空地，從三個月前就開始平整，大家那時候都不知道那是幹什麼的，土方車進出時沒人多想。
現在批覆落到手裡，他才知道國家早把位置選好了，就等著給他們安排任務。
五千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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