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時間上午十點，千代田區一家酒店宴會廳，背後大屏打出GE與IHI並列的藍白色標誌，標誌下方寫著亞太航空發動機產業聯盟。
韋伯走上臺時，臺下記者的鍵盤己經擺好，第一排坐著日本經產省的人，側面螢幕上接著顯示五個遠端連線視窗，每個視窗背後都是不同航司的會議室。
他把講稿放到講臺上，只看了一眼，便抬頭開口：“亞太航線需要安全、連續、可預測的動力供應鏈，GE與IHI將在維修、備件、培訓和交付週期上建立統一機制”。
田中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封面寫著聯盟章程，檔案右上角貼著黃色便籤。
韋伯講完合作框架：“排他條款：簽約航司若同時採購、租賃或運營搭載長江航發產品的飛機，將失去GE/IHI優先交付權和價格優惠”。
臺下的鍵盤聲一下密起來。
田中接過話筒，指著章程末尾的維修網路圖：“IHI將在東京、名古屋和新加坡擴建維修中心，簽約航司將獲得十五年備件保障。”
螢幕上的遠端連線視窗依次亮起，來自五個東南亞國家的航司代表都用了相近措辭，將審慎評估聯盟條款，並重視長期供應安全。
一個日本記者舉手：“請問排他條款是否針對中國C929專案？”
韋伯把檔案合上：“聯盟服務所有符合國際適航體系的客戶，條款指向安全，不指向任何單一專案”。
這句話剛落，宴會廳側門外的公關人員己經把新聞稿推送給各大財經終端，標題裡沒有長江航發西個字，正文裡排他條款卻放在第二段。
東京釋出會結束時，光芯實驗室的倒計時屏還亮著，白板上寫著光子FADEC預研。
香港的啟明資本交易室。
楚傑盯著三塊螢幕，啟棠港股在十點十五分急轉向下，三筆大單幾乎貼著同一個價格砸出，成交欄一行行變紅。
“又是他們，格林伍德、薩特、黑礁，追加空單至少兩億美元。”
趙北坐在主位，螢幕左側是東京釋出會首播回放，右側是啟棠港股分時圖。
股價從七十八跌到七十一，跌幅逼近八個點，交易室裡電話輪番亮起，有客戶經理接起來說了兩句，立刻把話筒捂住看向趙北。
楚傑轉頭：“趙總，要接嗎？”
趙北看著分時圖，又看了看首播裡那頁排他條款：“不接，現在讓他們砸”。
楚傑手指停在鍵盤上，等著下一句。
趙北把東京首播和港股K線拖到同一塊螢幕上，排他條款投屏的時間停在東京十點，港股大單砸出的時間停在香港十點十五分，中間隔著十五分鐘。
“他們砸股價，也是在給GE的釋出會鋪紅毯”。
楚傑低頭把交易指令視窗關掉。
趙北拿起手機，給陳啟發了第一條簡訊：“港股再跌8%，三家加倉，時間貼著東京釋出會走”。
訊息發出去後，他又看了一眼另一個螢幕。
產業新城，啟棠法務情報中心。
何明遠把三張截圖並排擺到大屏上，第一張是克勞福德加密線路通話記錄，東京時間九點三十分撥出，接收方為GE航空CEO辦公室，通話時長西分十二秒。
第二張是華爾街做空指令時間，紐約時間二十一點十五分，對應香港十點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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