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跟燕燕，”她剛提到燕燕，他忽然停下腳步，她心裡咯噔一下，糟了，戳到傷疤了，忙轉移話題道，“你餓不餓，我請你吃宵夜。”
皇甫瑾托起腮，像是在打量某種未解之謎一樣看著她，忽而又輕嘆一口氣，神色有點一言難盡，轉身道，“去哪兒吃？”
“不知道阿婆今天有沒有擺攤，”沈綿看了看四周，眼神一亮，抬手指著不遠處的小麵攤道，“就去那兒吃。”
兩人坐在小攤旁的小桌邊等了會兒，老闆就端來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素面。
沈綿在點心鋪裡剛吃過點心，便只要了一碗麵。
“就請我吃這個？”皇甫瑾橫抱著雙臂道。
“晚上吃太油膩的對腸胃不好。”沈綿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皇甫瑾輕嘆一口氣，把那碗素面端到自己面前，拿起筷子吃麵。
見他幾口就吃完了面，沈綿問要不要再來一碗，皇甫瑾起身道，“飽了。”沈綿掏出三文錢放到桌上，跟老闆說了一聲，再一轉頭，他已經在前頭等著了。
當她過來後，他轉身往前走道，“多攢點錢，下次請我吃點好的。”
“行。”沈綿爽快答應，“等我成了長安女首富，就請你吃滿漢全席。”
皇甫瑾笑了一下，“那我等著。”
……
當兩人走進杏仁坊時，沈綿往前看了看，沒有看到鄧阿婆小攤前的那盞燈籠亮光，巷子裡要比平常顯得暗一點。
“明天就是滿月了。”皇甫瑾隨口說了一句。
沈綿轉頭看了看他，感覺他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滿月怎麼了？”她問道。
“沒什麼。”皇甫瑾笑道。
走到大門口後，他跟她囑咐了一句，關好門窗，然後就走了。走遠些後，他回頭看了一眼，像是察覺到什麼，視線往坊門那兒側了一下。
當他走過來後停下了腳步，白郎君從樹下的陰影后走了出來，月光映亮那一身潔白無瑕的白衣，看著不染纖塵。
“之前跟將軍說的，將軍考慮得如何了？”白郎君翩翩一笑。
皇甫瑾掃了一眼他映在地上的影子，道，“之前不是說要助我一臂之力嗎，我現在也沒看到你的誠意。”
“將軍不說，我又如何相助？”白郎君笑道。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皇甫瑾轉身走道。
白郎君看著他的背影，唇角勾起風流的笑意，“是人都會有慾望，只要有慾望，就能為主人所用。”他往後側了一下視線，“我說的可對？”
立在樹下的婢女輕輕點頭。
“走吧，去見見那隻小狐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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