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想要感謝別人,都是送煙,送酒,送布料,送肉送罐頭,都是稀鬆平常的東西,送了就送了,過一段時間想都想不起來。
而孫大花就不一樣了,人家獨闢蹊徑,在他經濟實力能承受的範圍內送衣服,送的衣服還是別人沒有的。
這就很會做人了。
周峰暗笑,孫大花這人他真沒看錯啊,論做人做事這一點上,他真無可挑剔啊。這人就適合當領導。膽子小點也沒啥,膽子大的人都在裡面踩縫紉機呢。
李懷義挺感動,乾巴巴的手不停的摸著鴨絨服,可臉上還是緊巴巴的,沒有個笑模樣。
周大憨就挺彪了,他將鴨絨服在手上掂量了一下,眉毛一挑,“這能有二兩?孫大花,你這犢子,話說的那麼漂亮,就給了個破襖子!
這能保暖?!你當我和周峰都是傻子?糊弄誰呢!還想讓我們念你人情,滾基巴犢子吧!”
孫大花也不氣,他心裡明鏡著呢,周大憨可救了他兩次命,這人虎是虎了點,可人單純,也不招人煩,相反他還挺樂意和周大憨來往呢,被打一頓也舒坦。
“你穿上試試,只要不往山上來,開春的時候在村裡穿正好。你穿這出去,別人都得誇你牛x。”
孫大花笑著剝下週大憨的衣服,周大憨嘶了一聲。
周峰這才想起來,周大憨在山上受傷了,黑瞎子咬他肩膀了,這逼也不吭聲,光顧著傻樂了,啥病啊痛的啊都能忘了。
周峰上前將粘在周大憨肩膀上的衣服用剪子剪開,用散摟子清洗了一下傷口,又用散摟子好好的消了一下毒。
好在周大憨的棉襖穿的時間長了,他還總出汗,汗液和棉花冷凍在一塊,裡面硬邦邦的,黑瞎子咬他那一口沒傷到骨骼,都是皮外傷,不過即便如此,肩膀那塊也是少了兩塊肉。
李懷義找出布條子,周峰在他肩膀上抹了煙面子,又用布條纏上。
周大憨早就氣的吩吩的了,“都說沒事,沒事了,你們就扯那沒用的!”
孫大花將新衣服往周大憨身上一套,周大憨又喜笑顏開起來,恬著大嘴傻樂,“這衣服真好啊,得勁!跟沒穿似的。”
“周峰,你也試試啊,”孫大花道。
周峰笑道:“我不試了,這衣服我給海棠穿。女孩子都愛美。”
這年代男人和女人的衣服分界線也沒那麼清晰,大家衣服色都是灰撲撲,只要穿身上差不多就行。
周峰長的高,鴨絨服穿在身上能到周峰屁股,要是海棠穿的話能到膝蓋上面,正好大腿也凍不著了。
“那我也不穿了,給花花穿。”周大憨聞言,立刻將衣服脫下來放在炕上,沒有一點不捨。
“哼,娘們有什麼好!我自己穿!”李懷義沒好氣地脫下自己的棉襖,轉頭將鴨絨服穿身上了。
周大憨一撇嘴,斜了李懷義一眼,輕蔑地說道:“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屋子裡的人一愣,周峰三人面面相覷,一時沒懂周大憨沒頭沒腦冒出這一句是啥意思。
過了片刻,李懷義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的都快要直不起腰來。
孫大花也反應過來,笑著拍了拍周大憨的肩膀,眼神玩味。
這笑一看就不是好笑,周大憨反手握住孫大花的胳膊肘,將他攔腰扛在肩膀上,用力一摔,孫大花就仰面朝天摔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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