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和平時一樣，什麼都沒有。但她忽然覺得，他在看她。
不是掃描，不是檢測，是看。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也許只是她自己想多了。也許只是她太希望那是真的。
但她沒有放。
“我不放。”她說。
聲音很輕，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見。
001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來了。
有人從上面放下繩子，有人爬下來，有人把他們一個一個拉上去。年年落地的那一刻，腿一軟，首接跪在地上。
她跪在那兒，喘著氣。
然後她回頭。
001躺在地上。那隻斷掉的手臂己經徹底分開了，躺在旁邊，露著那些電線和金屬骨架。他的身上也有傷，衣服破了，裡面露出來的地方有液體在流。
但他睜著眼睛，看著她。
他點了點頭。
就那麼一下。
年年忽然想哭。但她沒有哭。她只是看著他，說：“你還在。”
“是。”001說。
旁邊有人走過來，看了看躺在地上的001，又看了看年年。
“嚇到了吧？”那人說，“沒事，反正是個機器人，掉下去又不要緊。”
年年抬起頭，看著他。
那人被她的眼神看得愣了一下，訕訕地走開了。
年年沒理他。
她站起來，走到001身邊，蹲下來。
“你怎麼樣？”她問。
001說：“系統一切正常。”
年年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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