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從臥室出來的時候，客廳裡很暗。
窗外的路燈透進來一點光，在地板上畫出一塊模糊的亮。她本來是去倒水的，但走到一半，她停下來了。
001站在陽臺門口。
不是平時那個角落。是陽臺門口，看著外面。
年年愣了一下。他很少離開那個角落。除非有指令，除非她叫他，他才會走過來。但現在沒有指令，她沒叫他，他自己走過去了。
她端著杯子，站在原地，看著他。
月光從陽臺門照進來，照在他身上。帽簷壓得很低，側臉在月光裡看得很清楚。他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看著外面的夜色。
年年看了一會兒。
然後她放下杯子，走過去。
她站在他旁邊。
窗外是夜色。遠處有幾盞燈亮著，像睏倦的眼睛。再遠一點是黑沉沉的天，看不見星星，也看不見月亮。風從不知道什麼地方吹過來，有點涼，她縮了縮肩膀。
001沒有動。
他還在看著外面。
年年也沒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看著同一片夜色。
過了很久，年年忽然開口了。
“你希望自己有感情嗎？”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問這個。話出口了，才意識到自己在問什麼。
001轉過頭，看著她。
月光照在他臉上，帽簷的陰影把他的眼睛遮去一半。她看不見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她以為他會像往常一樣說“不知道”。
但他沒有。
他沉默著。
一秒。兩秒。三秒。
年年等著。
很久很久。
風在吹，遠處的燈還亮著，夜還是很靜。
001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勾得很清楚。他看著她，又好像沒有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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