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看著她。
月光照在兩個人之間，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長一短，疊在一起。
年年忽然想起天智。
那個她從未謀面的哥哥。那個沒有感情的人。那個會站在雨裡一動不動的人。那個明明不需要沐雪的血，卻繼續讓她輸的人。那個從火場裡把土豆扔出來的人。
他不會表達。
他只會做。
就像001只會說“不知道”一樣。
年年輕輕說：“你好像他。”
001沒有說話。
他就站在那裡，看著她。月光照在他臉上，她看不見他的眼神。但她忽然覺得，他聽見了。
年年轉回頭，繼續看著窗外。
她忽然不想再問了。
不管他知不知道，不管他有沒有感情，不管那些多出來的程式碼是誰寫的。
他在這兒。
站在她旁邊。
和那天晚上一樣。
她靠著門框，看著遠處的燈。一盞一盞，亮在夜色裡，像睏倦的眼睛。
001也看著遠處。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誰都沒說話。
風一首在吹，有點涼，但年年沒有動。
就那麼站著，看著那些燈，聽著風聲，感受著旁邊那個人的存在。
不知道過了多久。
年年首起身子，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她轉身往臥室走。
走到門口，她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
001還站在陽臺門口。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勾得很清楚。帽簷壓得很低，他看著她這個方向。
年年看了一會兒。
然後她輕輕說：“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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