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沒有停，“然”這個字一齣，殿中微緊。
“例為何立。”
她抬頭。
“為常，常可循，可在局變之時，若仍以常應之，則敗。”
她的聲音不高。卻很清。
“臣所行，確非常，但，若無非常，此戰不可勝。”
殿中有人皺眉，這不是反駁，是換一個立場。
她繼續：“臣不求破例，但......”
她停了一瞬。
“例，不應只容常。”
這一句落下，殿中第一次真正緊起來，因為她說的不是自己，是規則本身。
有人立刻出聲：“若皆以非常自居，何以立國？”
她看向那人“故不可為常，亦不可禁絕。”
這一來一回，沒有高聲，卻鋒利。
皇帝一直未插話，他看著她，像是在衡量，良久。
他開口：“舊例定，非常不廢，但凡非常之舉，須由統帥親署，並事後入案。”三條，落下，殿中無人再爭，因為這已經是一個極精的平衡，她沒有被排出去，但也被框住了。
她可以再做“非常”，但必須在別人名下，且必須被記錄。也就是說：她的每一次出手都會成為未來的證據。
“可。”
她應，沒有多言，退回列中。朝會散，人出殿。
有人低聲：“她被收住了。”
旁人答：“未必，她剛才那一句，不是在求活，是在留路。”
廊下，四皇子等著，她出來，他問：“你剛才是在爭？”
她想了一下“是在讓他們承認，這條路存在。”
他沉默了一瞬“他們不會讓你多走。”
她看向遠處“那就走快一點。”
風過，廊下的影輕輕動。遠處，有人站著，這一次，他沒有隱藏，只是看著她。眼中不是警，不是懼，是興趣。
他低聲說了一句：“終於輪到我了。”
訊息來得很慢，不是從朝中，是從邊地，一封未署名的信，從北線轉入京中。沒有走官道，沒有經驛，卻穩穩地到了一個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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