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人寫下:“無異常。”
三個判斷,重疊,結論很乾淨。屋內一瞬安靜,像事情已經結束。
沈昭寧這時開口:“再診一次。”
聲音不高,御醫一愣,沒有立刻動,她沒有看他們,只是看著他的手腕。
“換人。”
這兩個字落下,空氣微緊,其中一名御醫略一遲疑,還是上前,重新按脈。這一次,更久。
他閉眼,像要從“正常”裡找出一點“不對”。
但沒有,他鬆手“仍是無恙。”
這一次,他說得更慢,像是自己也在確認,沈昭寧沒有再說。
她走近,停在他面前“殿下。”
他抬頭,看她,這一眼沒有遲,沒有空白,是正常的。
“你來了。”聲音也正常,甚至比宴中更清。
她點頭“方才不適?”
他想了一下“有一點,頭輕,像是走了一步慢了一拍。”
他說完,自己微微皺了一下眉,像在找詞。這描述太準,準到不像是剛發生。
她問:“現在呢。”
“好了。”
他答,沒有猶豫,她看著他。
“方才你看我......”
她停了一下“為何遲?”
御醫在旁,不敢抬頭,屋內安靜了一瞬。
他沒有立刻答,像是在回想“遲?”
他輕聲重複,然後搖頭。
御醫應,退下。屋內只剩他們兩人,燈影很穩,沒有風。她站著,他坐著,距離不遠。卻像隔了一層什麼。
“你在想什麼?”他問。
“沒有。”這一句,很輕,卻讓她的目光更沉了一分,不是否認,是他真的不記得。她沒有再問。
只是說:“讓御醫再開一劑安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