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定邊沒有笑,他的臉很平靜“蕭將軍,好久不見。”
蕭烈霆握緊刀“讓開。”
溫定邊看了一眼他身後的五百人,搖頭“今晚不行。”
空氣驟然變冷,青州軍已經舉盾,刀出鞘,巷子狹窄,這會是一場貼身戰。
蕭烈霆忽然問:“你為什麼幫吳長河?”
溫定邊沉默了一瞬,然後說:“因為有人要死。”
蕭烈霆冷笑“誰?”
溫定邊看著他“不是你,也不是我。”
蕭烈霆皺眉,他還沒來得及再問,溫定邊忽然抬手,舊邊營長槍齊落。
“殺。”
巷戰爆開,第一排人撞在一起,刀與槍幾乎貼著臉劈,有人被頂在牆上,有人被拖倒在地,巷子瞬間被堵死,蕭烈霆衝進最前,他的刀橫掃,兩柄長槍同時斷裂。但後面又補上三柄,他被硬生生擋住,巷子里人擠人,沒有陣形,只有力氣,只有刀,血濺在牆上,火把被打落。
整條巷子變成一團亂戰,蕭烈霆一步一步往前壓,但溫定邊卻始終站在原地,他沒有動,他只是看,忽然。
溫定邊低聲說了一句:“差不多了。”
蕭烈霆一愣,下一瞬,巷子另一頭忽然傳來喊聲“青州軍!這邊!”
蕭烈霆猛地回頭,巷尾,竟然出現一隊人,也是舊邊營,但他們沒有攻擊,反而砍向自己人,蕭烈霆一瞬間愣住,溫定邊這時終於拔刀,但他不是對蕭烈霆,而是對著身後的舊邊營,一刀斬下,一名副將當場倒地,巷子裡所有人都愣住。
溫定邊低聲說:“現在,衝。”
蕭烈霆終於明白,他猛地大笑“原來如此!全軍,破巷!”
青州軍瞬間反撲,原本的伏兵陣形被撕開,兩面夾擊,舊邊營很快亂了,溫定邊站在火光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看著蕭烈霆帶人衝過巷口,通向內城。
另一邊,城門大街,第二門前,吳長河忽然皺了一下眉,他聽見遠處巷道的聲音,太亂,不像伏兵順利,一名軍士跑來“將軍!西巷出事!”
吳長河猛地轉頭“誰?”
軍士喘著氣“溫定邊……叛了!”
那一刻,吳長河的臉第一次真正沉下去,而此時,第二門外,四皇子已經站在火堆前,一排油桶被拖到門下,沈昭寧看著那些油,忽然明白,他要做什麼,四皇子舉刀“點火。”
火把落下,油瞬間燃起,烈焰沿著鐵門爬上去,門後的舊邊營忽然慌了。有人大喊:“他們燒門!”
吳長河猛地回頭,而就在這時,第二門內側,忽然傳來另一聲喊“青州軍,從巷子進來了!”
吳長河猛地轉身,火光在他眼裡跳動,他終於意識到,今晚,這座城,可能守不住了。
而城門外,四皇子站在火焰前,火光照亮他的臉,沈昭寧忽然發現,他一直在等,等的不是破門,是巷子裡的那一刀,溫定邊的刀。
她看向他,火光裡,他的側臉冷硬,但眼神有一瞬間的鬆動,他忽然開口:“怕嗎?”她搖頭。他不再說話。
夜風吹過,第二門的鐵皮已經燒得通紅,整座內城,正在被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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