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其中一小部分染上,這場疫,就會像火一樣燒起來,就在眾人沉默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鐘聲,不是寺鐘,是城北的警鐘,順天府尹臉色瞬間變了,因為警鐘只為一件事敲,疫。
城北警鐘敲響的時候,京城已經入夜,鐘聲很沉,一聲一聲,從城樓上傳開,先是北城,然後是內城,再到宮城,整座京城的人都聽見了。
很多人從床上坐起來,有人開啟窗,有人站在院子裡,沒人說話,因為所有人都知道,警鐘只為一種事,疫。
乾清宮的燈重新點起,夜朝,文武百官被連夜召入宮,殿中氣氛比白日更重,因為順天府剛送來一封新的急報,城北糧倉旁,一夜病倒十三人,太醫院院判親自查驗,症狀與城南完全一樣,鼠疫。
皇帝看完那封急報,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把紙放在御案上,殿中安靜得連呼吸都能聽見,兵部尚書最先跪下。
“陛下。”
“封城。”
這一次,沒人再反對,因為疫已經不在城南,而在城北,京城南北兩端同時出現疫點,意味著什麼,所有人都明白。
皇帝慢慢開口“封城。”
這兩個字一齣,很多人心裡一沉,因為京城從未真正封過城,一旦封城,所有城門關閉,百姓不得出入,商隊不得通行,三十萬人的生活,會在一夜之間改變,皇帝看向兵部。
“城門誰守。”
兵部尚書回答:“京營。”
皇帝點頭“今晚開始,九門封閉。”
內侍立刻記下,但皇帝沒有停,他又看向沈昭寧。
“疫局。”
沈昭寧出列“臣在。”
皇帝問:“七倉查清了嗎。”
沈昭寧回答:“七倉皆有疫鼠。”
殿中一陣低聲議論。
皇帝問:“人為?”
沈昭寧沉默了一瞬“極可能。”
這四個字落下,整個朝堂氣氛忽然變了,疫是災,但若是人為,那就是禍,而且是衝著京城來的禍,御史臺有人立刻跪下。
“陛下!此事必查!”
皇帝沒有反駁。
但他問了一個更現實的問題。
“先查人?還是先救城?”
沒人敢答,因為兩件事都要做,但現在,人手有限,時間更少。
沈昭寧開口“先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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