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霧淡淡開口，“是你崽同我講的，說他媽咪很厲害，我看也就那樣。”
林皖破防，她的性格錙銖必較，如果不是裴牧野讓她先不要爭名分，姜霧哪能過得那麼安穩。
裴牧野答應過她，一切等股東大會結束以後再說，他要進董事會，不想被緋聞影響。
她強壓下火氣，唇角抽動。
……
到了商場，林皖開啟瘋狂購物模式，那架勢好像老鼠掉進了糧食堆裡。
姜霧沒錢，卡在林皖的手上。
林皖每次付款，都會瀟灑的掏出黑卡，得意的嘴角一首翹起。
姜霧看上了一件風衣，這件風衣跟照片裡滕盈潔身上穿的同一個款式。
姜霧讓導購拿下風衣，價格竟然要六萬塊。
她喚來林皖，“替我結賬。”
林皖睜大眼睛，手上的黑卡捏的很緊，“為什麼，我為什麼幫你結賬阿。”
姜霧不假思索，那雙清麗的眸子探究的看著她，“我花我老公的錢，不是天經地義的嗎，黑卡是不是也算是婚後的財產，替我買一件衣服，情理之中。”
林皖迎著這些導購八卦的眼神。
她不情願掏錢替姜霧買單，好像告狀一樣，撥通裴牧野的號碼。
林皖走到一邊去講電話。
姜霧視線遞過去，林皖揚起的嘴角，說明他們的聊天內容很愉快。
導購在旁問，“你要唔要呢件風衣？”
姜霧：“再等等。”
姜霧長指勾著風衣的衣領，有些人唾手可得的東西，有些人則困難重重。
對滕盈潔這種豪門千金來說，六萬塊一件的風衣，或許也只會穿一次。
十幾歲前，姜霧從未穿過一件新衣服，身上的衣服都是表哥穿剩下來的。
每次過年前，外婆總是會念，想要舅舅舅媽給她買件新衣裳。
舅媽會搪塞外婆，“她媽還沒死呢。”
姜霧記憶深刻，外婆有一次打電話給她母親，在電話裡提到這事，說畢竟是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怎麼能這麼狠心。
她不知道剛生完二胎的媽媽說了什麼，看到外婆拿著手機在偷偷的抹眼淚。
外婆握住她的手，老家人傷心過度身子顫抖的說，“是外婆沒能耐，姜霧你以後要好好讀書，只有自己有本事了，才不會看人臉色。”
一件衣服，會讓老人家因為囊中羞澀窘迫覺得對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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