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麼?
只是……很在意。
傅爍說不出口,他沒資格說。
只能把剩下的字句咽回去,變成喉嚨裡一聲含糊的、近乎嗚咽的氣音。
整個人縮在沙發裡,肩膀微微垮著,像一隻做錯了事、正等著主人宣判的大型犬,渾身都寫著“我錯了你別不要我”的可憐兮兮。
芷霧看著眼前這顆毛茸茸的、低垂著的腦袋,和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的模樣,有點疑惑。
她剛才那句話,有很重的責備意味嗎?
她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金多多作為他的經紀人,告知他這些基本資訊是分內之事。
她不明白傅爍為什麼突然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還開始道歉。
是她的語氣太冷硬了?
芷霧回想了一下自己剛才說話時的狀態——處理完工作後的些許疲憊,對程商這個話題的漠不關心,以及被打斷思路時習慣性的平靜。
可能……是有點過於公事公辦了?
她不太擅長處理這種細膩的情感反應,尤其當對方看起來像是被嚇到。
就在她準備開口,語氣溫柔一點再問一遍的時候。
傅爍忽然動了。
他依舊低著頭,卻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挪了過來。
先是肩膀輕輕捱到了她的手臂,見她沒有躲開,便得寸進尺般,整個人都靠了過來。
然後,他伸出手臂環住了她的腰。
手臂收攏,將臉深深埋進她披散在肩頭的髮絲裡,還蹭了蹭。
動作帶著點討好,又帶著點不易察覺的依賴。
芷霧頸間被他溫熱的呼吸和髮絲蹭得有點癢。
但到底沒有推開他。
她垂下眼,看著那顆埋在自己肩窩裡的黑色腦袋,心裡那點因為工作被打斷而產生的不耐煩,奇異地消散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陌生的感覺。
有點心疼,有點無奈,還有一點……拿他沒辦法。
她沉默了幾秒,放任了腰間那條越收越緊的手臂,然後抬起另一隻空著的手,落在傅爍柔軟的黑髮上,很輕地揉了揉。
“道歉做什麼。”她開口,聲音比剛才緩和了許多,雖然依舊沒什麼大的起伏,但那股子公事公辦的冷淡褪去了,“我只是問問你想知道什麼。”
頓了頓,她又補充了一句,帶著點解釋的意味:“我沒有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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