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能感受到本體當時那細微的、難以言喻的心緒波動。
他的意識,在夢境與現實的痛苦夾縫中,劇烈震顫。
原來如此。
原來本體對芷霧的縱容、庇護,那看似毫無道理的偏袒,甚至不惜親自降臨、以身犯險根源在此。
並非因為她是“寵物”或“棋子”。
而是因為……更早、更深的羈絆,以及連本體自己都未必完全明瞭、卻被這具承載了更多“人性”與“體驗”的分身,在夢境中清晰感知到的……
某種,超越了“撫養”與“縱容”的,複雜情愫。
嫉妒嗎?或許有一點。
所以,他這道分身的存在,從一開始,或許就不僅僅是為了以另一種形式來管理魔域。
更是一種變相的“拒絕”嗎?
將那份可能失控的麻煩的特殊,剝離出來,賦予一個獨立的、可以討厭,可以爭吵的身份?
那本體這些年,看他與芷霧針鋒相對、鬥得你死我活,又是什麼心情?
覺得有趣?還是……在透過他,體驗另一種與芷霧相處的可能?
玄冥覺得自己的頭更疼了。
夢境帶來的衝擊,甚至暫時壓過了肉身的痛楚。
但也正是這劇烈的神魂波動,讓他瀕臨渙散的意識,驟然凝聚。
混亂的魔氣……真的完全無法利用嗎?
它們駁雜、暴戾、充滿侵蝕性,但究其根本,也是天地能量的一種,只是被負面意念汙染了。
若能將其中純粹的能量剝離出來,將那些混亂的意念煉化……
一個大膽的、近乎瘋狂的念頭,如同黑暗中點燃的火種,在玄冥心中亮起。
反正己到絕境,左右不過是更痛一點,或者……徹底湮滅。
試試又何妨?
他不再消極地承受痛苦,而是開始主動地,以自身堅韌到極致的意志為引,嘗試去接觸、感知那些瘋狂湧入體內的混亂魔氣。
起初,自然是失敗了。
混亂的意念幾乎將他的神識撕碎,狂暴的能量差點首接撐爆他本就佈滿裂痕的經脈。
但他沒有放棄。
一次次嘗試,一次次失敗,在崩潰的邊緣遊走。
不知過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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