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安排有條不紊。
血剎立刻躬身應道:“是,聖女。”
玄冥依舊站在原地,沒動。
他看著芷霧,那雙沉靜疲憊的異色眼瞳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微光。
他忽然開口,聲音因乾渴和虛弱而異常沙啞低沉:
“有勞聖女費心。”
芷霧瞥了他一眼,沒接話,只是對血剎道:“還愣著做什麼?”
血剎連忙上前,虛扶著玄冥:“少主,請。”
玄冥沒再看芷霧,在血剎的攙扶下,緩慢地離開。
圍觀人群自發地讓開一條通道,目光敬畏地目送著他離開。
首到玄冥的身影消失在道路盡頭,芷霧才緩緩收回目光。
她掃視了一圈周圍神色各異的魔族,紅唇微啟,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都散了吧。該做什麼做什麼。”
“是,聖女。” 眾人齊聲應諾,紛紛散去。
芷霧站在原地,又靜靜看了一會兒幽冥淵那依舊翻湧不息的入口,這才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離去。
……
玄冥自己的住處,魔醫早己等候多時,仔細檢查了他的傷勢,尤其是那些被幽冥淵混亂魔氣侵蝕的傷口,連連咋舌。
“少主能安然走出幽冥淵,己是奇蹟。這些傷口看似猙獰,好在並未傷及根本,只是被陰毒魔氣侵染,癒合緩慢,且會持續帶來痛楚。屬下這便為少主清理傷口,只是……”
魔醫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 玄冥靠坐在軟榻上,閉著眼,任由魔醫處理傷口,語氣平淡。
“只是這過程,恐怕會有些……難熬。且少主神魂似也損耗不輕,需要靜養,切忌動怒、動氣,亦不可強行催動魔元。”
“知道了。”玄冥淡淡道,“有勞。”
魔醫不再多言,專心處理傷口。
藥膏敷上傷口的瞬間,一股灼熱中帶著刺骨冰寒的劇痛猛然襲來,饒是玄冥在幽冥淵中早己習慣了痛苦,此刻也忍不住悶哼一聲,額頭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接下來的幾日,他幾乎都是在疼痛與昏睡中度過的。
拔除陰毒的過程確實如魔醫所言,痛苦不堪,如同將早己與血肉長在一起的腐肉一點點剝離、灼燒。
芷霧沒有再來見過他。
殿中的侍女也被換了一批,個個低眉順眼,手腳麻利,將他照顧得無微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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