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啟明”專案核心技術模組的路演評審會，在林氏集團最大的多媒體會議中心舉行。
會場內座無虛席，除了檀、林兩家核心管理層、技術專家，還邀請了部分行業權威和潛在戰略合作伙伴的代表。
芷霧作為檀氏方面該模組的主要負責人之一，今天穿了一身煙粉色的西裝。
臉上妝容精緻而淡雅，突出了她五官原有的優勢。
她站在演講臺前，身後是巨大的弧形LED屏，正在演示覆雜的資料模型和三維結構圖。
她的講解清晰流暢，語速平穩，對於專家們丟擲的或基礎或刁鑽的問題，回應得有條不紊，引用的資料信手拈來，邏輯嚴密。
面對偶爾尖銳的質疑，她也不急不惱，從容不迫地給出基於技術本身的解釋和佐證。
那份超越年齡的沉穩、專業和遊刃有餘，讓她整個人彷彿在發光，牢牢吸引著全場目光。
臺下前排，林慕昇坐得筆首，目光一瞬不瞬地追隨著臺上那個自信閃耀的身影，眼底是無法掩飾的驚豔和……一絲陌生的悸動。
他從未見過工作狀態下的芷霧如此模樣——冷靜、充滿掌控力，與他記憶中那個會跟在他身後甜甜叫“慕昇哥”、偶爾露出嬌憨神態的女孩截然不同，卻同樣的，甚至更加吸引人。
尤其當看到臺上她與自家一位資深技術元老就某個引數進行簡短而高效的探討時，那份專注和智慧交織的魅力，讓他心口微微發燙。
坐在他身旁的檀父，看似認真聽著演示，眼角餘光卻將林慕昇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心中不免升起一股老父親式的驕傲與得意。
趁著臺上切換幻燈片的間隙，他悄悄側頭，對著旁邊同樣來觀摩的助理低聲說了句什麼，朝著臺上芷霧的方向翹了翹大拇指。
臺上的芷霧似乎心有所感，捕捉到那個小動作。
她臉上嚴肅專業的表情未變，但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被縱容的驕矜，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那細微的神態變化讓她整張清冷的臉龐瞬間生動起來，宛如冰雪初融。
這一幕，恰好被林慕昇收入眼底。
他只覺得心口那點燙意倏然蔓延開，一種混合著自豪、欣賞和某種更深切渴望的情緒悄然滋生。
他忽然覺得，或許父親和檀叔叔他們期待的聯姻，並不僅僅只是利益結合……如果物件是這樣一個芷霧……
然而，芷霧的目光並未在他身上停留。
她的視線狀似無意地掃過會場另一側。
那裡，靠近通道的位置，坐著林慕野和他帶來的一個小型團隊。
他們今天是以林慕野自己那家勢頭不錯的科技公司代表身份受邀參會的，並非林氏成員。
林慕野穿著合體的黑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鬆了一顆釦子，姿態略顯閒適地靠著椅背，長腿交疊，手裡把玩著一支精緻的金屬簽字筆。
他的目光也落在臺上，比起林慕昇那種專注的欣賞，他的眼神更銳利，像是在評估一件精密儀器的效能，帶著挑剔，卻也隱有一絲難以忽略的專注。
當芷霧的目光掃過時，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極短暫地碰撞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