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元文翰所料,宸王李屹川在確信從舅舅秦勇處傳來的“瑞王重傷墜崖、屍骨無存”的訊息後,行事愈發張狂無忌。
在朝堂之上,他聯合秦家一系的官員,對瑞王一派,尤其是與王家、元家關聯密切的官員,展開了猛烈的打壓。
一時間,瑞王一系在朝中的勢力大受打擊,人人自危。
皇帝李崇燁近來的身體越發的不好,太醫院院正幾乎常駐養心殿。
大半朝務交由幾位皇子和重臣協理,他自己則精力不濟,往往聽一半便昏昏欲睡,對朝堂上愈演愈烈的黨爭,似乎也有些力不從心,多是和稀泥。
這無疑助長了某些人的氣焰。
寧王李屹瀾冷眼旁觀宸王上躥下跳,心中自是樂見其成。
宸王打壓瑞王餘黨,便等於在幫他清除障礙。
他如今聖眷正濃,靜妃在後宮也掌著部分權力,正是春風得意之時,暗中擴張勢力,拉攏官員,不亦樂乎。
他巴不得宸王和瑞王餘黨鬥得兩敗俱傷,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然而,宸王又豈會放任寧王在一旁悠閒看戲、壯大自身。
很快,寧王陣營中一位負責北境部分糧草排程的官員,便被宸王的人抓住了貪汙軍餉、以次充好的確鑿把柄。
數額雖然不算特別巨大,但在北境戰事吃緊、朝廷上下齊心抗敵的當口,此事性質極為惡劣。
宸王當即在朝會上發難,奏摺證據齊全,言辭激烈,首指寧王御下不嚴,所用非人,有負聖恩,更愧對前線浴血奮戰的將士。
寧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確實知道手下有些人手腳不乾淨,水至清則無魚,他也就睜隻眼閉隻眼。
卻沒想到會被宸王抓住把柄,而且在這個關鍵時刻捅出來。
他心中驚怒,卻也知道此刻辯解無用,反而顯得欲蓋彌彰。
只能出列請罪,自陳失察,懇請父皇責罰。
皇帝看著兩個兒子在朝堂上針鋒相對,互相攻訐,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一陣陣頭暈目眩。
最後,各打五十大板,將那名犯事官員革職查辦,寧王罰俸半年,責令其嚴加管束屬下,便草草了事。
經此一事,寧王驚出一身冷汗,也徹底清醒過來。
宸王身後有秦家,有軍隊,如今又認定瑞王己死,下一個要剷除的目標,必然是自己!
他若再不行動,只怕會步瑞王“後塵”!
寧王眼中閃過狠厲之色。
他隱忍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今日局面,豈能坐以待斃?
既然宸王先出手,就別怪他不留情面了!
你不是仗著秦家,仗著軍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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