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眉頭一皺,示意曹德順過去檢視。
曹德順快步走去,片刻後,臉色古怪地回來,低聲稟報:“陛下,是……是慎貴人。她……她似乎有了身孕,靜妃娘娘覺察出不對勁,還不等去尋您,就被慎貴人攔下求饒。”
“什麼?!”皇帝氣得渾身發抖,眼前一陣陣發黑,指著梅林方向,嘶聲道:“把那個賤人給朕帶過來!”
靜妃跟著一起過來的時候,用帕子壓了壓唇角,掩住那一點笑意。
很快,衣衫襤褸、哭得梨花帶雨的杜明珠被帶到了皇帝面前。
不久之後,宸王也被叫了過來。
看到杜明珠那微微隆起、己能看出形狀的小腹,和她手中那枚熟悉的、刻著自己小字的玉佩,宸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父皇!兒臣冤枉!”李屹川噗通跪倒,以頭觸地,急聲辯白,“兒臣與這賤人絕無苟且!這玉佩……這玉佩兒臣早己遺失多時,定是這賤人不知從何處撿到,蓄意構陷!她腹中野種,與兒臣絕無干系!求父皇明察!”
“構陷?哈哈哈……”杜明珠知道自己活不了,卻也不想宸王好過,忽然尖聲笑了起來,狀若瘋癲,指著李屹川,“殿下!你好狠的心啊!當初是你說即便我入了宮也會想辦法接我出去,這玉佩是你親自給我的定情信物,如今我有了你的骨肉,你竟翻臉不認人。”
“你胡說八道,賤人!誰指使你的?是李屹瀾對不對?!”李屹川目眥欲裂,恨不得撲上去掐死杜明珠。
“夠了!”皇帝厲聲打斷,他看看哭得悽慘的杜明珠和她明顯顯懷的肚子,再看看那枚確鑿無疑的宸王玉佩,最後看向跪在地上、臉色猙獰、口不擇言的宸王,只覺得一股腥甜湧上喉頭。
穢亂宮闈!與父皇妃嬪私通!甚至珠胎暗結!
這每一樁,都是皇室奇恥大辱!是十惡不赦的大罪!
而做出這等醜事的,竟然是他曾經最看重、寄予厚望的長子!
“孽障……你這個孽障!!!”皇帝指著李屹川,手指抖得不成樣子,胸膛劇烈起伏,臉色漲得紫紅,忽然“哇”地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向後倒去。
“陛下!!”曹德順魂飛魄散,連忙上前扶住。
現場頓時亂作一團。
皇帝被緊急抬回養心殿,太醫院所有當值太醫全被召來,施針灌藥,忙活了整整一夜,才勉強將皇帝從鬼門關拉回來,但人也徹底垮了。
醒過來後,皇帝強撐著下旨:慎貴人杜氏,穢亂宮闈,不知廉恥,著即刻賜死,曝屍亂葬崗。
宸王李屹川,德行有虧,御下不嚴,著即禁足宸王府,無旨不得出。奪其協理朝政之權。
貴妃秦氏,教養無方,縱子行兇,著降為妃,即日起閉門思過。
若不是此刻北境戰事未平,還需秦家賣命,皇帝盛怒之下,怕是要首接廢了秦妃,圈禁宸王。
誰也沒想到,風光一時的宸王母子,竟會以這種方式,驟然跌落塵埃。
而寧王李屹瀾,則成了這場風波中最大的贏家。
他悲痛地侍奉在父皇病榻前,盡心盡力地協理朝政,安撫群臣,一時間風頭無兩,儼然己是眾望所歸的儲君人選。
靜妃也因照顧陛下盡心,更得聖心,在後宮地位愈發穩固。
不久,一個驚人的好訊息,終於穿過重重關山,送到了京城——北境大捷!
靖北侯長子聯合軍中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年輕校尉,出奇謀,率一支精銳騎兵,趁夜奇襲敵營,火燒糧草,陣斬敵軍大將!呼延灼被迫退兵百里,與大啟簽訂為期五年的休戰盟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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