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想,白以晴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的嫁妝本就不多,更加不可能用來填補公家。
得知謝承禮回府,白以晴火急火燎趕到他的院子。
她不關心宋全的死與他有沒有關,不關心宋家是否抄家、家財是否充公,也不關心謝承禮被罰心中如何想。
她此刻心中想的只有一件事:從她嫁妝拿的兩萬多兩,什麼時候可以填補回來?
見到他的第一時間,就是問,“承禮!府中的公賬根本沒有存銀,那些店鋪莊園田產也是入不敷出,現在你還要罰俸祿三年,我那兩萬多兩嫁妝什麼時候才能填補回來?!這三年怎麼辦?!”
她的聲音尖銳,語速極快,讓謝承禮的眉頭瞬間皺得更緊。
他本就心情煩悶,準備找一個人出氣,還沒開口,白以晴就撞了上來。
他緩慢抬起頭來,眼神陰鬱,醞釀著烏雲,死死盯著白以晴。
“那你想如何?!”
他的聲音冰冷徹骨,一開口就知道他此刻正在暴怒的邊緣。
白以晴的身子不自覺抖了一下,抬頭看去,看清謝承禮的表情,見他一臉陰霾,她的語氣緩了一些。
“你從來都沒有告訴過我,府中入不敷出。現在你罰俸三年,你說說我們府邸如何是好?!”
謝承禮冷笑一聲,“你費盡心思都要嫁進來,現在整個府邸讓你掌家,如何是好該是你想的才是。”
白以晴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大聲喊,“這怎麼可以?!我剛接手掌家,府中的一切都不熟悉,你讓我來想辦法,我怎麼想得到?!”
謝承禮才不管這些,對她沒有絲毫憐惜,“白以晴,你接了掌家權,就應該為三皇子府做事。若是連這點小事都做不了,府中的下人如何看待你?!若你真的做不好,我倒不介意,再娶一個側妃,相信想嫁進來當側妃的貴女多得是,你是不是想試試?”
白以晴的眼淚馬上滾落下來,委屈地看著他,將自己的肚子頂出來威脅。
“不可以!你不可以這樣對我!你答應過我會扶持我坐上正妃之位,我剛嫁進來不過數月,你就急著娶側妃,別人會如何看我?!”
謝承禮笑一下,“別人如何看待你我不管,我只想要對我三皇子府有用之人。你連這麼簡單的事都做不好,你說說你對我有何用?將軍府不幫你,宋家也不認你,你佔著三皇子側妃的位置,對我毫無用處!若是其他貴女嫁進來,必定會傾全府之力扶持我!”
他從來沒有一刻這麼後悔換親。
若他當初沒有答應她換親,現在將軍府支援的就是他,娶白曦月的人也是他!
白以晴看出他眼底的後悔,也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她心中慌亂,意圖用自己腹中胎兒來說事,聲淚俱下,“承禮,這些事我也不想的,若我早知道會讓你不喜,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嫁進來。如今你嫌棄我,我懷著身孕,我們母子二人都被你不喜,要是這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她哭著往門柱上撞去,心想以腹中子嗣來威脅,他一定會心軟。
誰知謝承禮冷著臉坐著,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他的眼簾低垂,眸中的神色很冷,對白以晴也沒有了耐心,甚至聽到她尋死覓活,覺得煩。
回想到白曦月淡然如一朵蘭花,越發對比得白以晴如同一個潑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