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教我怎麼看女人,怎麼用女人,怎麼在她們身上花最少的錢,得到最大的回報。”他的聲音低下去。“我活在這套裡。”
“程姨是我媽生前最好的朋友,我媽走以後,是她帶我多。她對我好——”他頓了一下,“但不妨礙她不喜歡你。”
周穗穗看著他,心裡那股複雜的情緒越來越濃。
“我欠她的,我帶你去見她。是因為我想讓你知道,我是在什麼樣的環境里長大的。”他偏頭看著她,“我沒法二十西小時在你身邊,但我在的時候,沒人能動你。”
周穗穗盯著他,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陳泊序,你和我說這些,為什麼?”
他看著她,伸手,把她頰邊一縷碎髮別到耳後。動作很輕,指腹擦過她的耳廓,帶著微涼的溫度。
“你說呢。”
周穗穗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當然知道他想讓她做什麼。
他想讓她留下來。不是留下來吃飯,不是留下來過夜,是留下來,在他的生活裡。
但她想起程靜笙那張溫柔的笑臉,想起那句失業了介紹你來這裡上班,想起那些現金,想起那個只值十幾萬的包。
她想起陳建業說不認識她,想起那些人看她的眼神,想起那些她聽過的、沒聽過的、明著的、暗著的嘲諷。
她深吸一口氣。
“陳泊序,我很同情你。”
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你家是這個情況,我也很心疼你。”她的聲音很輕,“但是——”
她頓了頓。
“我嫁進去,也是這個情況。”
陳泊序沒說話。
“你的真心我看到了。”她看著他,“我也願意拿我的真心換,可我想要有結果,但婚姻不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是你全家和我全家的事。你媽不在了,你爸不認我,程姨把我當丫鬟,你家那些人,哪個把我當人看了?”
她的聲音有點抖,但她沒停。
“我嫁進去,他們怎麼對我?你護得住我一時,護得住我一輩子?你今天替我出氣,明天呢?後天呢?你不在的時候呢?”
而且她也怕他像他爸一樣,最後讓她活成了他媽。
畢竟他是那個男人的孩子,基因這種東西太難說了。
陳泊序的喉結滾了一下。
“我要考慮考慮。”
車廂裡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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