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用量有限,儲存不易,又不比糧肉那樣人人需要,常常積壓在手裡。
如今薛蟠自家開著胭脂水粉工坊,正缺這些原料,這豈不是一舉兩得的美事?
薛蟠想到這裡,再也按捺不住,滿臉堆笑地對易暃道:“易世叔,這可巧了!我家的胭脂水粉工坊,正需要這些材料,往後可以跟世叔大量採購,有多少要多少,價錢好商量!”
易暃微微一怔,目光轉向薛家的劉掌櫃。
劉掌櫃忙起身,恭恭敬敬地向易暃稟報道:“易大人,我家大爺說得不錯。我們薛家的胭脂水粉工坊,在外地也有幾處分號,每年採買的花草材料為數不小。若是能從易大人手上首接進貨,省了中間週轉,倒是兩便的事。”
劉掌櫃心中暗贊自家呆霸王,倒也不笨,與易家結成穩定採買的商業關係,想娶易家小姐,就進了一步。
易暃看罷,沉吟片刻,微微點頭,面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賣這些花草是個麻煩,薛家有這條門路,倒是意外之喜。
他心裡暗暗盤算著,面上卻不露分毫,只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呷了一口。
…………
午後,賈母睡了大半個時辰,心情不錯,讓琥珀去大觀園叫上幾位姑娘,一起去尤二姐的院子,看荷兒。
寶釵、寶琴沒在大觀園的蘅蕪苑,兩人去舊院的梨香園陪薛姨媽。
薛姨媽的心情七上八下,擔心薛蟠去易家說出話,弄壞了這門親事。
探春,李紈和王熙鳳在管家。
黛玉、史湘雲、惜春、巧姐陪賈母去看荷兒。
荷兒一首養在院子裡,很少出來,只有過年的時候,才由尤二姐抱著去給賈母拜年,姑娘們幾乎沒機會認真的看過他。
看著白白胖胖,軟軟糯糯的小孩,史湘雲忍不住伸手想摸摸他的臉蛋,又擔心的望向邢夫人。
邢夫人揮了一下手,大方的道:“史姑娘,想摸就摸一會,我的乖孫荷兒,是招人稀罕,我一日不來抱抱他,回去都睡不安穩。”
黛玉有些擔心,道:“大太太,我們摸他的小臉蛋,他不會哭吧?”
邢夫人笑了:“林姑娘、史姑娘,我的荷兒可不是那些嬌氣的,有稍不如意,便哭鬧、耍賴,往長輩懷裡鑽,荷兒可乖了,他不怕生人的。”
嗯?
不如意便哭鬧、耍賴,還往長輩懷裡鑽?
這話聽著,怎麼有些耳熟,邢夫人在說誰?
幾個姑娘也不在意,圍著荷兒,逗他玩。
小傢伙被逗得,“咯咯咯”地笑出了聲,露出兩顆小米牙,亮晶晶的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亂抓,小腳丫興奮地蹬個不停,整個身子像只小肉蟲一樣在大人懷裡扭來扭去,眼睛彎成了兩彎小月牙,臉蛋紅撲撲得像熟透的水蜜桃。
口水可能會飛出來,偶爾會笑到打嗝,興奮時小屁股一顛一顛。
看著荷兒那副模樣,任誰也會跟著笑起來,心裡所有的煩惱都被這清亮的笑聲滌盪得乾乾淨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