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瑤偏頭看著清明。
那眼神，清明太熟悉了。
她那天端著鬼臉流芳果混著鶴羽草藥翻自己的時候。
眼睛裡就這種懵懂又堅決的星光。
清澈、天真。
但是為了她決定選擇的事情，可以不顧一切的瘋狂——勇敢。
她這個年紀的少年，沒有經歷過太多的慘烈，不知道別的手段心機。
本該如此勇敢又無畏，不需要瞻前顧後，猶豫不決。
認準了目標，便勇往首前。
她微微仰起頭，仰望著清明，溫熱的呼吸吐在他硬紅的胸前，拂過他脖頸和鎖骨下方那片因為心臟劇烈跳動而明顯起伏的胸肌。
“師兄很緊張麼？”
聲音軟糯，依然是平時喚他的調子。
像是在日常的問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問題。
清明：“……”
他似乎被這最簡單的問題難到，猛地咳嗽了兩聲，像是被水嗆到了。
視線飄忽慌亂，不敢再首視她那過於明亮的眼睛，也不敢去看她身上那件曲線畢現的浴袍，更不敢將目光投向水下那些更加驚心動魄的風景。
只能下意識地往後面退了退，看向遠處飄落的桃花，“瑤瑤……要、要不要……吃些果子糕點麼？或者……喝點水？”
幾乎舌頭差點打結。
“我，我這裡還有一些從膳堂帶來的點心，味道不錯，瑤瑤，瑤瑤可以嚐嚐？”
玉瑤目光澄澈得幾乎能映照出清明心底的混亂。
她的目光似乎在他身上那些因緊張和極度壓抑而繃緊到微微發顫的肌肉線條上流連了一瞬。
尤其是在他緊抿的薄唇和劇烈滾動的喉結上，帶著研究意味地停留了那麼一瞬。
讓清明懷疑她似乎下一秒就會吻上喉結。
然後，她似乎簡單的思考了一下，最終到底還是沒有撲上來。
只是慢吞吞地身體一側，選擇了在他身側離他最近的白石坐下。
動作自然得彷彿他們平時在竹屋廊下並肩而坐一樣，姿態放鬆而信賴。
然而，這是在溫泉池中！是在這片瀰漫著氤氳熱氣、飄落著桃花、光線曖昧朦朧的私密水域裡！
她坐下後，原本因為站立而顯得稍有距離的身體，瞬間和同樣半靠坐在白石旁的清明，幾乎貼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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