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長案旁邊,那幾乎頂到屋頂的巨大黑木書架。
書架通體是一種黝黑的木料打造,上面密密麻麻、整整齊齊地碼放堆疊著無數卷軸、玉簡、竹簡、鐵冊、木牌或石板。
空氣裡瀰漫著紙張、墨跡、以及古老木料混合的沉靜氣息。
還有一種彷彿承載了無數秘密與罪責的壓迫感。
而那書架後,似乎是更多更為寬廣的空間,看不真切。
這就是師兄……長久停留、處理事務、甚至可能就是刑輪值或休息的地方?
玉瑤心中緊張,下意識地又輕輕扯了扯少年清明的衣襟。
這裡的氣息太過肅穆沉凝,讓她本能地感到不安。
少年清明抱著她徑首走向那張黑木長案。
扯過一個蒲團將玉瑤放在上面,然後自己也蹲在她面前,目光在她臉上細細逡巡,似乎想確認她是否安好。
玉瑤坐定後,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單薄精幹的上半身:“你背上的傷,還疼不疼?讓我看看。”
少年清明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搖頭,露出一個故作輕鬆的笑容,逞強道,“早就不疼了!只是看著嚇人而己,其實己經癒合得差不多了!姐姐別看!會嚇到姐姐的!”
他這強撐的樣子落在玉瑤眼裡,心中更是酸楚。
師兄總是害怕自己擔心,無論是什麼事情都自己默默承受。
就在玉瑤剛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一陣清脆的鈴鐺聲,從外頭傳了進來。
叮鈴……似乎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這聲音玉瑤再熟悉不過,是……自己的紅繩金鈴。
少年清明也聽到了,他年輕矯健的身軀立即一僵,俊臉上的怒意頓時壓抑不住。
“姐姐在這裡等著,別出聲。”他壓低聲音,如同一隻矯健無比的黑貓,無聲無息地從玉瑤面前站起,身形一閃,便悄無聲息地滑到了門後的陰影裡,將自己完美地隱藏起來。
他的動作迅捷得幾乎自己就是風,卻沒有吹動玉瑤的髮梢。
玉瑤這才猛地想起,少年清明之前咬牙切齒地說過的,要在偏殿埋伏,捅刑一劍!
她下意識地看向少年清明隱匿的地方。
少年清明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長劍。
她見過師兄無數次在晨霧裡舞劍,或者耐心地指導她的劍術,瀟灑的師兄,清雋優雅,在風中舒展身軀。
少年清明的劍,並不是師兄平日練劍的翠竹枝,或者救她時的那一把沉斂無光的黑劍。
那是一柄即便是在如此陰暗壓抑的地方,也難掩其華美奪目的劍。
劍身修長流暢,材質似金非金,似玉非玉。
劍柄上以北斗七星鑲嵌著七粒明珠,光華流轉,最小的一粒己價值連城。
。輝熠熠的般一辰星出折,下曳搖的火燈上壁牆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