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對周大山一家沒了情誼,現在連大伯都不願意叫了。
“哦,我親大伯和二堂哥找上門來了。他們來幹啥?”
周銳把親大伯這三個字說得很重,周平都能聽出其中的冷意。
周銳和周平不一樣,上一世的經歷讓他可以帶笑殺人,恨意可以藏在面具背後。
“說是爺奶病重,快要嘎了,上門來借錢治病。開口就是三五百塊錢,真當我們家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周平越說恨意越濃,聲音也不由得大了幾分。
小年糕小嘴一撇,忽然小腿動了動。
周銳食指彈在了周平腦門上:“你小聲點,吵醒了她倆,我讓你出去蹲馬步去。”
在周銳眼裡,什麼都比不上安安和小年糕睡個好覺。
“說事就說事,那麼大聲音幹啥?聲音大能幹死人還是咋地?”
周平沒想到周銳這麼大反應,就是因為小年糕抖了下腿。不是,我這說正事呢,還比不得娃娃睡個午覺了?
“哦。”周平感覺情緒都沒了,剛升起來的恨意,被周銳一個腦瓜崩給彈得稀碎。
“我當時攔著沒讓他倆進門,也沒答應借錢。他,大伯和二堂兄就說要去村裡說我們壞話,說我們不孝,不管爺奶死活。”
“然後我就說,他要這樣說的話,我就讓趙爺爺打電話去三叔廠裡,問問他為啥不管他爹孃的死活。”
“然後他們啥也沒說,就扔了句狠話跑了。”
這下週平老實的陳述事實,語氣平淡,像是在說別人的事。連大伯、三叔這些字眼也能毫無壓力的說出口。
“不錯,乾得很好。”周銳笑著表揚周平。有些東西是要鼓勵的,這是他在為周平樹立信心。
“真噠?”果然,周平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不過他吸取了教訓,聲音壓在嗓子裡,不敢太大聲。
“那二哥你怎麼辦?大伯和二堂哥真的會在村裡說我們壞話嗎?”
周平有些擔心,畢竟村裡那些碎嘴子太厲害,無風還要掀起三尺浪。
要是周大山和周吉兩人出去亂說一通,家裡二哥好不容易立起來的名聲,可別輕易給壞了。
“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他們晚上來,那我晚上也去他家走一遭。看看爺奶是不是真像他們說的那樣,快死了。”
周銳扯著嘴角冷笑,噁心人誰不會?
我不光要去,還要帶點好東西去,就算自己吃點虧,也要看看有些人氣急敗壞的嘴臉。
似乎是嗅到了周銳的氣息,安安本來呼呼大睡的身體忽然坐首了,嘴裡一邊嘀咕著二哥,一邊睜開朦朧的眼睛。
眼前的景象漸漸明亮,周銳清晰地出現在眼前。
“二哥。”安安大叫一聲撲到周銳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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