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忙爬起來就要趕過去,可平娃子先我一步去了。”
“這娃娃都不會水,想都沒想就往下跳,要不是多了個平娃,我老早就把兩人給撈上來了,也不會害得安安多嗆了幾口水。”
周銳再次舉杯:“來,大頭叔,再敬你一個。謝我就不多說了,以後有我周銳一口飯吃,就少不了你的。”
陳大頭沒說話,只是跟著端起酒杯,端得穩穩的。
“那,大頭叔你看清是誰了嗎?”
周銳沉聲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那時候安安那方向正對著陽光,我也是被晃了一下,沒看得太清楚,只是覺得有些眼熟。”
“我只能猜猜,不一定是對的。”陳大頭說話很謹慎,並沒有信口開河。
“那你猜猜,我聽聽,對不對的我們再去查。”
周銳到了這個時候也是冷靜下來。這事做了就一定有蛛絲馬跡,任誰做得周銳都要把他揪出來。
陳大頭點頭,他很喜歡周銳那句我們去查,說明了周銳把他當自己人。
這事不能說出去,但他內心狂喜。
這可是周銳,村裡數一數二的能人,能跟他站一邊,以後可發達了。
“我看到那個人影像是陳學勤,就是民兵隊裡趙長山罩著的那個。”
“陳學勤?”
哆……哆……哆,周銳抓著杯子,食指一下一下的敲擊在杯沿上。
“我跟他沒什麼仇怨啊。難道就為了上次大野豬那事?”
“那次也就是他拿槍朝我這開了一槍,我揍了他一頓,之後我跟他再沒交集。”
“而且巡邏隊那次,他還沾了我們小隊的光,拿了張獎狀。難道就因為我揍了他,他就記恨上我了?”
周銳抬眼看著屋頂,自言自語的分析著他和陳學勤的恩怨。
既然陳大頭說不確定是陳學勤,那他自然要了解一下陳學勤有什麼動機。
“要說你們家和陳學勤有什麼舊怨,我還真想起一件事。”
“什麼事?你說說。”
周銳的視線重新回到了陳大頭身上,因為他從來就沒聽過他們家和陳學勤有什麼牽扯,包括上輩子。
“兩件事,一件有些遠了,不太想得起來。好像是因為你家的自留地和他家挨著,有過糾紛,你爹和陳學勤他爹幹過一仗。”
“還有一件事,是前年的,你大嫂……”
“大嫂,這事跟她有什麼關係?”周銳有些莫名其妙。
那個女人周銳不想提起。雖說這個年代,寡婦的日子確實不好過,但她忽然狠心丟下小年糕就這麼走了,連句話都沒有,還是讓周銳感到無比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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