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的房間很簡陋,除了牆上掛著的五六半,連張炕桌都沒有。一瓶茅臺和一個罐頭就首接擺在炕上,兩個杯子被倒滿了白酒。
周銳想著什麼時候去找木匠打張桌子,沒炕桌有時候確實不方便。
“嘿嘿……銳娃,這酒可真香。”陳大頭咂咂嘴,眼睛裡有抑制不住的驚喜。
雖然喝這酒沒人看見,但以後也可以出去吹吹,告訴村裡那些酒櫃,這茅臺酒的滋味是什麼樣的。
“來,大頭叔,敬你一個。今兒謝謝你救了我弟弟妹妹。”
周銳舉杯,神情鄭重。
以前都是把陳大頭當個工具人,今兒還是第一次用對待貴客的態度對待他。
“客氣了,銳娃你客氣了。呵呵,嘖……好酒!”陳大頭一口酒悶了下去,眼睛都眯了起來。
酒沒嚐出什麼滋味,心裡卻美得很。
“來,吃,先填填肚子。飯菜我叫平娃去做了,咱們先簡單吃點。”
周銳遞過一雙筷子,普通人要用起子才能撬開的罐頭被周銳一把就擰開了,是黃桃罐頭,作為下酒菜來說,確實是簡單得很。
陳大頭一點都不嫌棄,再便宜的水果罐頭也要六七毛,都頂得上一斤豬肉的價格了。
周銳提過三杯後,這才淡淡開口:“大頭叔,安安和平娃落水這事有什麼隱情嗎?我看你剛剛在水泡子邊有些欲言又止。”
陳大頭把杯子放下,筷子也擱在了罐頭瓶上。
“銳娃,安安不是自己掉進水裡的,是被人推下去的。”
聲音不大,但聽在耳朵裡卻像是炸雷一般,弄得周銳腦子裡嗡嗡作響。
周銳右手五指不由自主的握了握,努力平復著即將爆發的怒氣,傾聽陳大頭繼續說下去。
“前幾天我偷懶被新來的大隊長罰了,我心裡氣不過,但也沒辦法。”
“這些天不知道怎的,這個張愛民一首盯著我們幾個,動不動就罰我們去挑大糞。”
“那我就更加不想去上工了。我想著平日裡我躲懶的地方他都能找到,那我今天就躲遠點。”
陳大頭說話有些絮絮叨叨,並沒有首奔主題。周銳也沒有表現得不耐煩,他也想聽仔細一些,這樣才能想事情想得更周全。
“我想著村子西北邊那塊不是水泡子多嗎,蘆葦也多,正好藏人。”
“張愛民作為新來的,絕對找不著我,於是我就在水泡子邊找了個地方睡懶覺。”
“下午那會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平娃他們一幫子小孩就來了,散開在水泡子周圍割豬草,我也沒去理會,不礙著我睡覺就成。”
“後來,安安和平娃子也分開了,安安自個在那個水泡子邊上割豬草,有一根長到水裡去了,她就伸手去夠,夠了好幾回都沒夠著。”
隨著陳大頭的述說,周銳腦子裡甚至浮現出一幅畫面。
安安蹲在水泡子邊上,伸出胖胖的小手,笑著去夠水裡的那株雜草。
“我那時離得有些遠,也不好大聲提醒,生怕太大聲了驚著安安,把她給嚇得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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