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周銳並不是真的喜歡這玩意,他不過是把這當作一種投資手段,想提前為弟弟妹妹和小侄女攢下家底,讓他們未來的生活無後顧之憂。
“二哥。”
周銳來得非常及時,剛到學校門口就看見安安咚咚咚的像只小炮彈一樣地跑了過來,濺起滿地的爛泥。
“你慢點,別跑了,全身都是泥點子,你嫂子洗衣服多難啊?手都得凍壞了。”
周銳雖說寵溺安安,但也有些心疼林秋月。
自從林秋月來了之後,家裡的衣服都洗得乾乾淨淨,大冬天的衣服全用手搓,從來都沒有抱怨過。
安安被周銳抱在懷裡,低頭看了看身上的泥漿,有些不好意思的抱住周銳的脖子,把臉躲在周銳看不到的地方。
“嘿嘿……那我把我的錢給你,你幫我買雪花膏給嫂子用好不好?”
“喲,我家小安安捨得呀?”周銳故意逗她,“你可知道雪花膏可貴了,你攢了那麼久的零花錢,這一下可就全沒咯。”
沒人摸得準周銳的心思,他除了過年時給孩子們包壓歲錢,平日裡也會時不時塞給安安和周平一點零花錢,多是一毛、兩毛的零碎票子。
可這錢在手裡兄妹倆卻沒地方能花,最後都一股腦兒塞進了吃完餅乾的鐵盒子裡,攢得滿滿當當。
“當然捨得,二嫂對我好,那我也要對二嫂好。”
安安仰著小臉,脆生生地對周銳說道,黑葡萄似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滿是認真勁兒。
“那成,那下回我用你的錢去買雪花膏。”周銳把腦門頂著安安的額頭。
“嗯。”安安認真的點頭,不過轉頭用軟乎乎的小手捧著周銳的臉:“二哥,你以後還會給我錢嗎?”
其實她還不太明白錢到底能買多少東西,只是看著盒子裡的硬幣和紙票越來越多,就覺得特別滿足。
“給,給,以後給你多準備幾個餅乾盒好不好?”周銳嘴角扯開,無聲地笑了。
“二哥。”幾句話的功夫,周平也走出校門來到周銳身前。
他看見周銳衣服上沾染了一些泥垢,不過只以為是被腳踏車濺到的,並沒有察覺到什麼。
“來了,那就走吧。”周銳說著把安安放在腳踏車前杆上。
他跟周平說話總是那麼平淡,遠沒有和安安交流那麼熱情。
周平嗯了一聲默默坐到腳踏車後座,路上風有點涼,他把脖子往棉襖領子裡縮了縮。
其實周平心裡清楚,二哥不是不疼他,只是不善於表達。
小時候家裡窮,二哥總是把僅有的窩頭掰給他一半,自己啃硬邦邦的紅薯。
以前被村裡小孩欺負了,也是大哥、二哥一起幫他出頭,把欺負他的人全都打哭。
腳踏車漸漸駛遠消失在校門口,只留下一串清脆的車鈴聲,在暮色裡輕輕迴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