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現在富老頭還以為周銳是哪家有錢人家的公子,要不也不會經常光顧他的古董生意。
周銳看了眼暈厥過去的刀疤臉和老杜頭,還有那抱著小腿卻一聲不敢吭的高瘦小夥,一步步往富老頭走去。
途中依次撿起了自己斷掉的侵刀,古董刀鞘和插在攤位上的匕首,全都揣進了懷裡。
雖然說那把侵刀己經廢了,但上面留有他的指紋。雖說他不知道現在的刑偵技術是什麼水平,但他不想留下一絲一毫的把柄。
至於那把從土裡挖出來的匕首,自然是作為他的補償了,要不然他慣用的侵刀找誰賠去。
“小兄弟,你這是?”富老頭看著周銳淡然自若的把老杜頭的匕首揣進懷裡,還是輕聲問了一句。
“賠償。怎麼,你有意見?”周銳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冷,再也不是能跟他討價還價的少年。
“沒,沒,我能有什麼意見。只是你就這樣把東西拿走了我不好交代啊。”
“那邊還有個能喘氣的呢,需要你越俎代庖?”
周銳說著往那個高瘦小夥子掃了一眼,那人狠狠地盯著周銳,嘴裡卻說不出半個不字。
他知道這回是栽定了,連爺爺和八叔都昏死過去,剩下他這個斷了腿的殘廢更是討不了好。
現今就算是周銳把他們的貨都搜刮乾淨他都沒有一點辦法,更別說周銳只拿了只匕首。
高瘦小夥現在只想讓周銳趕緊走人,他好在富老頭身上換點錢去醫院,要不然這腿是真要廢了。
周銳說完也不管幾人的反應,跨上腳踏車一腳就衝了出去,片刻就消失在眾人眼前。
只留下幾個輕重傷員和遠處看了場打架鬥毆戲碼的攤主。
富老頭等周銳走後,想盡辦法弄了輛牛車過來,把杜老頭三人送進了衛生院。
等到第二天,一些常年在這擺攤的攤主想找富老頭打聽前一天發生了什麼事,卻怎麼也找不到富老頭,以後更是再也沒見過。
富老頭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這個黑市,如同從來沒有出現過。
轉天一早,那些常年在黑市擺攤的老攤主們想起前一天的熱鬧,想找富老頭打聽點細節時,卻發現他的攤位空著。
問遍了周圍的人,也沒人知道他去了哪兒。從那以後富老頭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在黑市出現過。
這個在黑市擺了好些年攤、和不少人都打過交道的老頭,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消失了,彷彿他從來沒在這出現過一般。
拋棄了紅星鎮黑市這門營生,富老頭心裡其實是有些怨氣的。
但是得罪不起心目中有背景周銳,也得罪不起心黑手辣、挖墳盜墓的老杜頭一夥,自然是有多遠跑多遠。
憑藉著他闖蕩江湖這麼多年的經驗,他相信到哪都能有一碗飯吃。
周銳出了紅星鎮就把這件事情拋在腦後,他這會正要急著去接即將放學的安安,自然也就不知道富老頭因為這事連夜跑了。
而且對於今天的衝突,富老頭本就有很大責任的,周銳從決定出手的那一刻起就暗暗打定主意,往後再也不會踏足富老頭的古玩攤。
古玩這東西講究的是買賣雙方你情我願,合則聚不合則散。偌大的地界,哪裡淘不到合心意的物件?犯不著為了這點喜好給自己添堵受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