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耕終於開始,整個東北大地上到處都是勞作的人群。
蛟龍峽村這裡也不例外,雖然溫度還不是很高,但大家還是累得汗流浹背。
周銳揮舞著鋤頭像個機器人,在一排老輩的農民裡也是名列前茅。
“周家的銳娃可真有勁啊,你看那鋤頭舞的,刨得坑又深又齊整。”
“那是,我老周家的娃哪能差得了。”
“周銳去年就能拿十工分一天了吧,今年不得拿十二工分。”
“那是一定的,前兩天老村長都來看過了,說是給周銳和大牛他們拿一樣的工分。”
“噓,別嘮了,那個新來的大隊長又來視察了,快點幹活。”
那些湊一起閒聊的人立馬就鳥獸散了。
張愛民踱著西方步,在田埂上慢慢的走著,目光掃過田間。
見那些農民一瞧見他,立馬攥緊鋤頭幹得更起勁了,他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滿意的笑。
這笑容的背後,是他在這個生產大隊裡終於立住了威信。
前幾日,他抓了幾個出工不出力的懶漢,當眾嚴加斥責,還按隊裡規矩扣了他們的工分。
那殺雞儆猴的一幕,讓全隊人都真切感受到了他的雷厲風行和不容置疑的權威,加上之前他動用關係讓人弄來的物資。
甜棗加大棒,這才有了這般令他滿意的場面。
這時,一整排隊伍的最前方,一個大漢脫離了隊伍,向田埂走去,讓剛剛還笑容滿面的張愛民立馬把臉拉了下來。
“那個,前邊那個誰?你要去哪?”張愛民對著周銳大聲喊道,剛來幾天的他對村裡大多數人都叫不出名字。
“啊,大隊長,你叫我?”周銳回過頭,有些狐疑的看著張愛民。
他對張愛民沒什麼太多印象,只知道他是個有背景的年輕人,除了有些急於給自己立威,倒是還沒看到其它的毛病。
“對,就是你,過來一下。”
張愛民站在田邊的一塊石頭上,高度要高出田地不少,這讓他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顯示他跟地裡的這群泥腿子身份不一樣。
周銳拿起田埂上的外套,在臉上抹了一把,汗珠頓時溼透了衣服。
本來憑周銳的身體不至於出這麼多汗,但為了早點去幫林秋月她們幹活,他也是鉚足了力氣玩命刨了一陣。
走到離張愛民還有七八米遠的距離,周銳就把步子停了下來。
倒不是怕自己身上的汗味燻著新來的隊長,而是那塊石頭有個將近一米高,他怕走近了仰著脖子跟張愛民說話不得勁。
“你叫什麼名字?不幹活跑上來幹啥?”
張愛民看著離得老遠的周銳有些不滿意,這不是讓他不得不提高嗓門說話嗎?這可不符合一個幹部的形象。
“報告隊長,我的活幹完了。我這是準備去溝渠那邊,幫我媳婦去疏通淤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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