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銳聽了後有些錯愕，不知道大隊長這是怎麼了，難道是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得罪他了，上來就給自己扣這麼大的帽子。
“鑑於你是第一次，我就不處分你了，快點回田裡去幹活，大家互幫互助才是好同志嗎。”
看到周銳沒有反駁，張愛民又接著說了一句，那苦口婆心的樣子，還真有幾分勸農的大領導風範。
不過周銳是不可能同意的。林秋月還在那邊跟水渠裡的泥巴作鬥爭呢，他要早點去幫忙。
雖說倆人現在還沒有夫妻之實，但也是他周銳正兒八經娶進門的媳婦。幫他洗衣帶娃操持家務，自己自然要多加心疼一些。
不過周銳為了不得罪新來的大隊長，還是要給他說清楚，於是他又走近了幾步，來到石頭下。
“張隊長，我跟你說，我這活是真的幹完了。你看，我們這隊今天的任務就是從這頭挖到那頭。”
周銳說著還用手指了指田間地頭：“每人一條道，誰先幹完誰先下工，誰也不佔誰的便宜。”
“這也不是你脫離隊伍的理由。你幹完了可以幫其他人一起幹，這才能體現我們工農階層的集體勞作嘛。”
張愛民雖然不喜周銳反駁自己，但這個高度跟周銳對話還是挺舒服的，於是又非常有耐心的多說了一句。
周銳這個時候也有些不耐煩了，感覺這個張愛民有些油鹽不進的樣子，於是音量稍微高了一點。
“這個是生產隊早年定下的規矩。每個人按照劃分好的訂量來。幹完的十二工分滿工分，幹不完的扣工分，就是那麼回事。
而且我這鋤頭掄得又快又深，絕不是糊弄事的，這點可以叫記分員來查驗。”
張愛民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銳這番話，無疑是在當眾拆他的臺。他剛建立起來的權威，怎能容許一個普通農民如此質疑？
“你這是在跟我講條件？”
張愛民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隊裡的規矩，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指手畫腳了？讓你去幫忙是看得起你，別給臉不要臉！”
周銳也來了脾氣，他自認沒做錯什麼，憑什麼要受這無端指責？
“張隊長，我按規矩幹完了自己的活，想去幫我媳婦，這合情合理。難道隊裡的規矩，還能不讓人幫家裡人了？”
“你！”張愛民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手指著周銳，氣得渾身發抖。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農民，竟然敢跟自己頂嘴。
周圍的村民都停下了手中的活，遠遠地看著這邊，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周家也是個倔脾氣，跟張大隊長槓上了。”
“可不是嘛，換做別人早就乖乖回去了。你看前兩天陳大頭、趙癩瓜那幾個被訓了都不敢說話。”
“嘿嘿，瞧你說的，就好像陳大頭他們以前敢頂嘴似的。他們也就是慣會躲懶罷了，敢跟村裡誰槓啊。”
“不過話說回來，周銳確實幹完活了，大隊長這有點不講理了。”
這些議論聲傳入張愛民耳中，更是讓他怒火中燒。他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必須好好整治一下這個周銳，才能讓其他人知道自己的厲害。
“好，好，好得很！”張愛民咬牙切齒地說，“你既然這麼能耐，那從今天起，你的工分就按八分工算！我倒要看看，你還怎麼硬氣！”
周銳眨眨眼，有些莫名其妙。這蛟龍峽的工分一首都是按工作量來計算的，不能說扣就扣，沒這個道理。
“也行。大隊長，那你明早上工的時候安排一下，把我分到八工分的那個小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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