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周銳家的門從外面被人推開,周樹民揹著手走了進來。
“七大爺,你怎麼來了?”
一家人正在吃飯,周銳看見周樹民走進來趕緊放下筷子。
“七大爺。”“爺。”“哦,咿哦。”
林秋月和小年糕連帶著雁兒一起跟周樹民打招呼。
“吃著呢,安安和平娃怎麼不在?”
周樹民本來鬱悶的心情,看到周銳一家,特別是兩個漂亮的娃娃瞬間就好了不少。
“上學去了,還沒到下學的時候。秋月,去給七大爺拿雙碗筷,我陪著大爺喝點。”
“也是,我這幾天忙春耕的事都忙瘋了,都忘了孩子們正在上學這事。”周樹民在自己腦袋上拍了拍。
周銳轉身從後面的炕櫃裡拿了瓶杏花村出來。他看出周樹民心情不是很好,於是打算陪著喝點。
“銳娃子,你這小日子過得可真有滋味,家裡糧食不缺,酒肉管夠,孩子老婆熱炕頭,活得跟個小神仙一樣。”
周樹民夾了一筷子燻肉,又拿起一個白麵饅頭。
這可不是請客擺席,而是周銳家日常的三餐,就這生活水平,整個紅旗鎮也找不出幾家來。
“七大爺,孩子老婆熱炕頭,咱大老爺們不就是為這個活著的嗎?”
“呵呵,你這自己的娃都沒有,還大老爺們?”
周樹民對這話嗤之以鼻,本來想說周銳毛都沒長齊,但侄媳婦在這,有些話不太好出口。
“咋地,我年紀小就不是大老爺們了?我這能撐起一個家,能讓家裡的所有人都吃飽飯,不比村裡那些溜子更像大老爺們?”
周樹民是長輩,但周銳跟他聊天絲毫不怯,有啥說啥,跟同輩聊天一樣。
“哈哈,你這話說的不錯,來,陪大爺喝一個。”周樹民大笑,端起酒杯,主動跟周銳碰了一下。
在他看來周銳是做得真不錯,比村裡那幫懶漢、老光棍要超出不知道多少。
其實為啥村裡有許多光棍,不就是因為懶,沒有上進心才沒有姑娘看得上嗎。能像周銳這樣十幾歲就扛起一大家子的真是少之又少。
酒液入喉,辣意順著喉嚨燒到胃裡,周樹民放下酒杯,重重嘆了口氣。
周銳看在眼裡,朝林秋月使了個眼色,林秋月會意抱著小年糕和雁兒去了外邊,把裡屋留給爺倆。
“七大爺,是不是春耕上遇上啥難事了?”
周銳給周樹民滿上酒,又往他碗裡夾了塊燉得軟爛的排骨。
“不是村耕的事,是鎮上。”周樹民沒吃菜,端起酒杯自顧自的抿了一口。
周樹民來找周銳倒是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周銳人聰明,見識不凡,跟他說會兒話能疏解不少。
周銳沒有開口打斷周樹民的意思,一個饅頭慢慢啃著,靜等他繼續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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