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人少,地也少,加上村子離鎮裡也比較偏遠,我們村這些年才少了許多破事,連被關牛棚的人都不往我們村送。
也就是去年才有人提起,給我們村塞了兩批知青過來。”
“這幾年日子稍好了點,老村長帶著我們持續開荒,糧食也越打越多,去年還添了頭牛,還有你那頭大騾子,我們還準備在今年比去年多開墾些荒地呢……”
周銳聽著周樹民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有這些年村裡的成績,有他和趙長山兩人的競爭,也有一些其他人家鬧出的醜事,好像腦子裡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糧食,開荒,牲畜,政績,周銳把所有東西串了起來,一下子就明白過來。
“來,七大爺,你別光喝酒不吃菜,這是獾子肉,燉得可香了。”周銳說著往周樹民碗裡夾了好些肉,一個勁的勸他多吃。
“其實您也別太擔心,這大隊長下來不一定是壞事。只要這人夠聰明,就不會太亂來,而且待的時間不會很長,也許一兩年就走了。”
“哦,這話怎麼說?”
周樹民聽到這裡,筷子放下,肉不吃了,酒也不喝了。
周銳見周樹民認真的樣子,反而主動敬了一杯酒。
“七大爺,喝一個,我慢慢跟你說。”
“嘖……我是這麼想的哈,七大爺您看我說的對不對?”
“首先呢,肯定這個要下來任職的大隊長跟公社書記或者是主任關係不一般。”
“這人是要找個地方鍍金,然後呢,公社就給他找門路。接著就發現我們村這兩年穩步向前發展,村裡的許多職務都空著,或者是一人身兼兩職。”
“比如趙爺爺,再比如您。”
“您兼著會計跟出納,地位低了些,不符合人家的意願。”
“你這死孩子,笑話你大爺呢?”周樹民笑著用筷子點了點周銳。
“哎,就那麼個意思,您先聽我說完。”周銳沒管周樹民的打趣,繼續說道。
“趙爺爺的位置就很合適了,既是書記又是生產大隊長。當然人家外來的,一來就當書記不合適,不僅壓趙爺爺一頭,到時候還沒人配合。”
“大隊長就不同了,管生產,容易出成績,到時候憑著這個再調回公社,任誰都說不出話來。”
周銳對著周樹民侃侃而談,把後世的一些東西代入進來,讓周樹民眼界一下子就打開了。
“這麼說這算是好事了?”
“那當然。”
哆,周銳說著一口把一根排骨吐桌上。
“不管來的是誰,他肯定在公社有關係。他管生產,為了政績不得為村裡多謀些福利過來。”
“種子,可以讓他去鎮上弄些優質的良種過來,肥料,讓他託關係弄些化肥灑地裡。還有打蟲的農藥,或者保溫的地膜。”
“要是他有能力,能幫村裡弄臺拖拉機就更好了……”
周銳越說越興奮,周樹民則越聽眼睛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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