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院子外邊十來米的位置是以前的山泉口子,我有一天正在院裡幹活,就發現這石壁上滲出水珠子,用鋤頭敲了幾下就出水了。”
趙有志往院牆那邊看了一眼,稍稍回憶了一下以前取水的位置,這才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這一汪小水池。
“那看來以前那泉水不是沒了,是被堵了。這水量沒有以前那麼大,不過對於你們一家子是夠用了。”
周樹民繞著泉眼走了兩圈,眉頭也舒展開了。
“原來你是打著這個主意。在這兒建房子好啊,取水方便,夏天比村裡涼快,比擠村口也清靜了許多。”
一行人轉回院子坐定,趙有志把眼袋鍋子放在桌上。
“你想好了就成,那我明兒讓樹民把宅基地寫好,這片就劃給你了。反正這片除了知青大院就只有你家,也不同左鄰右舍同意,只要不是建以前那種地主家的大院,隨便你造。”
周銳掏出早就畫好的圖紙鋪在木桌上。
“我打算用外邊這些石頭建個兩層的瓦房,後院留著圍個小菜園,前院留塊空地平了當曬場,地基要打牢實,趁著這幾天天氣好,十天半個月就能把房子起了。”
“那你找好人了嗎?”周樹民多嘴問了句。
這裡就他是周銳正兒八經的堂叔,自然要關心一下週家子侄。
“找好了,就春耕前幫我採石頭那批人。還有大柱哥,建國哥,劉慶國,顧家成。”
“那你找我爺倆來幹啥,給你做席?”劉抗日笑了笑,他可不會幹木匠活,只會殺豬燒菜。
“做啥席?我這就每天十來口人的中午飯,你把墨哥借我就成。”
周銳說著往劉墨那邊掃了一眼:“墨哥,你這跟抗日叔學了這麼久了,這十來個人的飯能做吧?”
劉墨自從跟他爹學做席的手藝後,這體型是跟劉抗日越來越接近了,除了手臂壯實了些以外,肚子也慢慢圓了起來。
“銳娃,你瞧不起誰呢?我告訴你,就算沒有我爹,我自己也能做出一場大席出來。只是我爹不肯放手罷了。”
劉墨說著還揚了揚脖子,只是脖子太粗,一點都顯不出動作。
“就你。”劉抗日本來還想伸手來著,距離有些遠,他抬了抬手只好放下。
“上回我接了隔壁村的席,我讓他幫我燒個九轉大腸,結果火候不到他就給我起鍋了,要不是我發現得早……”
“爹,爹,爹,求你別說了,我知道錯了還不成嗎?”劉墨雙手合十對著劉抗日求饒。
這裡除了趙有志、周樹民這些長輩,還有顧家成、趙大柱和周銳這些同齡人,這糗事說出來,他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哈哈哈,大家全都大笑起來,特別是趙有志還語重心長地點了點劉墨。
“你這臭小子,跟著你爹學廚就踏實點,要不祖輩的手藝到你這可要弄丟了。”
“銳娃,那我幹啥?”顧家成內向,一首都沒開口說話,但他也不是吃乾飯的。
“你和大柱哥一塊抬石頭,偶爾上山幫我打些肉來。”
周銳想好了,他要在家裡盯著造房子的事,沒時間上山打獵。
也不能老是讓大白給家裡帶野雞野兔,不是說怕累著大白,只是不想讓村裡人知道大白太過神異,怕惹出禍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