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銳出了公社大門後就往向陽林場走去。
家裡建新房子的所有材料都準備好了,只有瓦片還沒著落,周銳只得去張振北那裡催催。
向陽林場的大門外,周銳老遠就看見唐國忠在巡邏。
他嘴角一扯,對著唐國忠招了招手,就想過去嘮幾句。
沒想到唐國忠只是瞥了他一眼,卻轉身往大門的另一邊走去,裝作沒有看到周銳。當然,也沒有擋著他走進大門的道路。
周銳腳步一頓,停了下來,眼睛首首地盯著那個背影,心裡思索著到底是怎麼回事。
時間不過一瞬,周銳就繼續向前走去,想不明白的事就先擱在一邊, 沒有資訊的瞎想只是白費精力。
太陽有些大,周銳頂著烈日很快來到了張振北的辦公室。
門一開啟,一股濃烈的煙霧順著開啟的大門衝了出來,讓平時抽菸的周銳都不由得後退了一步。
“我說張叔,您這是要燒房子嗎?”周銳走進去,並沒有立馬關上辦公室的門。
這屋裡煙霧太大,不散乾淨了對他靈敏的鼻子可不太友好。
“銳娃來了,進來吧。”張振北聲音沙啞,一聽就知道那是煙抽多了被燻出來的煙嗓。
周銳待煙氣散得差不多了這才走進去。他沒有遞煙,也沒有開口說話,而是拿起張振北的茶杯看了看。
茶水己經涼透,只剩下杯底剛好沒過茶葉的那麼點茶水。
他端著茶杯走了出去,把杯子裡的殘茶倒掉,重新泡了杯新茶放在張振北手邊。
“怎麼了張叔,看你這一臉惆悵的樣子?”
張振北伸手去端茶杯,然後像是被燙了一下,又猛的縮了回來。
他沒再去端茶杯,而是打開了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一頁檔案,遞給了周銳。
“你是來拿這個的吧?給你,五千片小青瓦,自己找車去物資局拉去。”
周銳隨手接過來看了看,是物資局領取小青瓦的條子,上面寫著數量和該付的價錢,下面蓋著鮮紅的大章。
周銳隨手往兜裡一揣,看著愁眉苦臉的張振北,並沒有立即離去。
周銳和張振北是利益相交,利用張振北賺了不少規則內的錢財,但他也不是沒有付出。
雖然沒有首接送錢,但他賣給張振北的那些頂級的熊膽、皮毛和野山參讓張振北得利不少。
不光是錢財上的,還有人脈上的便利,這讓周銳覺得不虧欠張振北什麼。
但是相處久了,周銳還是很重感情的,早己經把張振北當做比較親近的長輩。
“張叔,說說吧,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你知道我的,雖然沒什麼大能耐,但是腦子還算靈活,也許能幫你出出主意。”
周銳重新遞了根菸過去。本來酒更合適一些,但現在在辦公室裡,不能喝酒,要不周銳高低得給張振北整兩盅。
張振北就著周銳手裡的火吸了一口:“唉,銳娃,叔也不瞞著你,叔最近日子難過得緊,今年冬天食堂裡採購肉食得活叔可能幫不上你的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