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銳臉上表情輕鬆,雖說擺了一下:“嗐,張叔這是說什麼呢,這事算不得啥。我去年靠著張叔賺得不少了,我沒那麼貪心。”
“在說了,張叔你知道我打獵的本事的,就算不給向陽林場供肉,我上山掏個倉子,打些皮毛,只賣供銷社也不會少。”
周銳說得很輕鬆,不過也不算是撒謊。他除了剛開始打獵那會確實需要錢,到現在對錢的慾望真的不太那麼強烈了。
主要是現在國內物資稀少得緊,他賺了那麼多鈔票放在地窖裡都不知道怎麼花出去。
還有地窖裡那些個買回來的古董,劫匪窩裡帶回來的黃金,那才是他給弟弟妹妹們攢的底氣。
“不過張叔,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這都副場長了,誰還會給你臉色?”
張振北苦笑了一聲,喝了口涼下來的茶水:“還能是誰,我是副……場長,上面還有一位公公一位婆婆。”
張振北說話的時候在副字上重重的停了一下,顯然是很不滿意這個字了。
按理說張振北年前才升的副場長,年底還被獎勵的生產標兵,正是志得意滿的時候,這會卻在這裡唉聲嘆氣,顯而易見是被打壓了。
周銳見張振北雲山霧繞的就是不首接說,只好從側面打聽,他想起林場大門前的一幕,於是趕緊轉移話題。
“叔,跟你打聽個事,保衛科新來的那個唐國忠是誰的人,怎麼見我就像是見瘟神一樣?”
“怎麼,你被他針對了?”張振北眉頭一皺,臉上也有了些怒氣。
“那倒是沒有,只是這次看見我感覺有些不太正常,臉都沒給我一個,只給了我一個後腦勺。”
周銳故作輕鬆,好像只是嘮嗑閒聊,但注意力卻一首放在了張振北的表情上。
張振北可能也是被憋屈壞了,只見他把快要燒到菸蒂的煙掐滅在菸灰缸裡,這才開口。
“唐國忠是付場長的新小舅子,現在,跟我有點不對付,你是我張振北的遠房侄兒,這訊息在林場不是秘密,他能對你有好臉色才怪了。”
“副場長?您也是副場長,還兼著後勤主任,實權在握,怕他幹啥?”周銳不解地看著張振北。
“不是副場長?是付。”張振北解釋著,可突然想起兩個字字音相同,不說清楚周銳根本就聽不明白。
“付治國,姓付,是向陽林場的正場長。”
“以前我倆沒什麼矛盾,去年我從主任升副場長他還給我投過一票來著。”
“去年國家任務,他主管生產,我主管後勤,我倆配合得不錯,漂漂亮亮的把任務完成了。”
“這不,不光向陽林場得了表演,我也得了個標兵。”張振北說著還指了指那邊的櫃子,玻璃後面是一本燙金底字的證書。
周銳往那邊瞥了一眼又重新收回目光,看著張振北,並沒有打斷他的說話。
“可是自從前兩個月開始,不知道為什麼,付治國就開始卡我的審批許可權,工作上也開始給我挑刺,上星期還當著辦公室一些工作人員的面批評了我。”
張振北說到這裡似乎也帶了些怒意,裡面有對付治國不講情面的怨氣,也有不知所措的茫然。
“張叔,你這是不知道怎麼得罪他了?”
張振北搖了搖頭,正要開口說什麼。
哆哆哆,敲門聲響起,張振北立馬閉上了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