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從前兩個月開始,不知道為什麼,付治國就開始卡我的審批許可權,五百元以上的採購都必須要他確認,讓我的工作非常的被動。
日常工作上也開始給我挑刺,上星期還當著辦公室一些工作人員的面批評了我。”
張振北說到這裡似乎也帶了些怒意,裡面有對付治國不講情面的怨氣,也有不知所措的茫然。
“張叔,你這是不知道怎麼得罪他了?”
張振北搖了搖頭,正要開口說什麼。
哆哆哆,敲門聲響起,張振北立馬閉上了嘴巴。
“進來。”張振北低沉著聲音開口,一如既往地平穩。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張市儈的人臉露了出來:“張副場長,這裡有一張出貨單要你籤一下字,是夏季工人的鞋子和手套配發單。”
周銳默默地坐著沒有開口,而是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茶水。這些是林場內部的事情,他不想摻和,只當來人沒看見他。
不過周銳沒想到他都當隱形人了,還是有人要故意點他。
“喲,這不是張副場長的侄兒嗎?你這是來給你叔送禮還是彙報工作啊?”
“不過你這兩手空空的,不像是看望長輩啊,怎麼了?難道是家裡沒糧了?”
周銳眯了下眼睛,感覺這人實在是聒噪,而且話裡夾槍帶棒的,實在是莫名其妙。
他轉頭看去,這人他記得,是這排房子最後一間辦公室的辦事員鄭謹,外號鄭經濟,學名鄭老摳。
人沒怎麼見過兩回,但頭上梳得打溜的頭髮讓他有些記憶深刻,本來就稀疏的髮絲,經過半年後越發地少了,有向地中海發展的趨勢。
“原來是老鄭啊。”周銳看著那張有些油膩的臉,雖然沒有叫外號,但也不客氣地首接喊了聲老鄭。
“我呢不是來彙報工作的,也不是來送禮的。而是代表家裡長輩來看看張叔,順便在張叔這裡薅點茶葉走。”
“你……你怎麼這麼沒有禮貌?”
鄭謹有些氣急敗壞地看著周銳,可是周銳這會改變了坐姿,蹺著二郎腿,一副吊兒郎當的無賴模樣。
演戲嘛周銳略懂,氣人周銳更是專業的。
張振北低頭看著手裡的單子,今兒第一次在嘴角扯出了一抹笑容。
這個鄭老摳,自從自己被付場長針對打壓以後,老是在他面前陰陽怪氣的,搞得他非常鬱悶。
有幾次想把這個鄭老摳給調到別的科室去,可還被付治國給駁回了,弄得自己非常噁心,總覺得有隻蒼蠅在耳邊飛來飛去還打不死。
“老鄭啊,我這侄兒瞎胡鬧慣了,在我面前有些沒大沒小的,你別介意啊。”
“他年紀小不懂事,你可別跟他一般見識。”
周銳一聽這下好了,張振北這是給他撐腰了。
自己年紀小可以胡亂鬧騰點,但你老鄭年紀大,可不能跟小孩一般見識,張振北的話裡話外就是這麼個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