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想啊?以前我身兼兩職,村裡我說了算。現在不是來了個張愛民嗎?我要不批評小槐花,張隊長背地裡打我小報告怎麼辦?”
“要知道我是大隊黨支部書記,管的就是政策宣傳和文化教育之類的事。”
周銳手搭在趙有志肩膀上,把手裡的香菸往趙有志眼前亮了亮。
“放心吧趙爺爺,我走的時候給投機倒把辦的錢科長上供了,兩包金絲猴。您呢就當沒有小槐花這事,桂蘭嫂子今兒就是去拿了份上面下發宣傳檔案而己。”
趙有志的菸袋鍋子突然落在了周銳手上:“小兔崽子沒大沒小,我的肩膀也是你能搭的。”
“你小子就會整些歪門邪道,以後可小心著點,別因為這些個小聰明栽了跟頭。”
周銳猛得把手縮回來,摸了摸腕子,臉上堆著笑點頭應著,心底卻犯了嘀咕:邪嗎?好像是有那麼一點。
不是說給錢科長走後門送煙的小事,而是他重生回來後收拾仇人的法子。
從大伯一家到張廚子,再到陳學勤,就沒有一件事不透著邪性。
只不過啊,明面上的事大家都得清楚,那些背地裡的手段,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趙有志這是明顯地在點他,怕他年紀小飄了後走上歪路。
“放心吧趙爺爺,我這心裡正著呢,保證不做虧心事。”
“周小兄弟,瓦片卸完了,我這就回去了。”遠處那個拖拉機司機正在高聲叫喊。
“哎,來了。”周銳拔腿就向拖拉機走去,拖拉機旁邊是碼得整齊的瓦片,還有旁邊碎了的不到十片碎瓦。
“銳娃,這可不是我們弄破的,是……”
周銳掏出一根菸遞了過去:“貴叔,哪能這樣說,你們都是幫忙來著,我要是怪你們,那是我沒良心。”
煙全都發給了剛才幹活的人,新開的煙又去了大半包。
“師傅,這回多謝了,這煙你拿去抽,我就不送你了。”
拖拉機師傅有些年輕,看著手裡的半包香菸有些不屑。雖然這活是副局長安排的,但他還是有些瞧不起周銳。
這小子讓他抽泥腿子抽剩的煙,拖拉機師傅看著周銳的背影,憤憤開啟煙盒。
首先映入眼簾的不是煙,而是一張捲起來的紙條,不知道周銳是什麼時候塞進去的。
他抽出來,緩緩開啟,一張小小的紙條上面印著一個鋼鐵工人工作的畫面。
他迅速地又把字型塞進煙盒,放進口袋,心撲通撲通地跳著。
那可是五元錢的鈔票,抵得上他幾天的工資了,沒想到出趟任務還能賺點外快。
“周兄弟,下次來鎮上有事找我,我指定能幫忙。”
周銳抱起安安對著拖拉機師傅笑了笑,沒別的,就覺著他那張臉變得有些快,來的時候,這個師傅可沒給他臉色看,特別是他讓人在學校門口等了好一會,還多帶了十來個娃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