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銳把腳踏車推到大門外一棵樹下,停好,準備就在這裡等著,一會中午下班總會有人出來,到時候再讓人進去通知張振北。
沒想到剛蹲下來,一個陰影就擋住了自己的視線。
“喂,這裡是場區大門,閒雜人等禁止在這裡閒逛。”
周銳都要被氣笑了,這人怎麼跟個癩蛤蟆一樣,盡膈應人了。自己只是沒了工作證,怎麼感覺連名字都丟了。
看著唐國忠臉上那幾顆痘痘,周銳真想給他上點顏色,不過手指張了張還是忍了下來。
現在正是張振北計劃的緊要關頭,不要鬧出什麼動靜,打草驚蛇了。
周銳眼珠子一轉,立馬上車,腳一用力就把腳踏車蹬了出去。
唐國忠看著周銳的背影,高興地大笑,在他眼裡,這就是一次勝利,而敵人周銳灰溜溜地跑了。
周銳後架上放著野豬,只是拐了一個彎就進了另一個大院。這個是住人的,沒工作區域那麼嚴實,只有個退休的老大爺看門。
“小夥子,你這是?”大爺眼睛根本沒看周銳,而是盯著後架上那隻二三十來斤的小豬。
“大爺,張振北家咋走?我是他遠房侄子,代表家裡老人來看看他。”
聽到張振北三個字,大爺這才抬起頭來看了眼周銳,就感覺周銳特別年輕,人也老實。
不過這大爺雖然看著老邁,但心裡鬼精鬼精的:“你說的是林場森調隊長張鎮北嗎?”
“森調隊長?那不是。我聽我爺說他升副場長了,怕他工作累著,這不,家裡上山打了個小花蘆子,送來給他補補。”
周銳裝作心首口快的,把大爺想問但沒問出來的都說了,半點不打磕巴。
“小夥子,張場長每天在食堂吃小灶,哪天會少了肉吃,壯實著呢。要不,你把這小野豬分了,賣點給我們得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小區大院就來了幾個人,盯著周銳後座的花蘆子,眼睛都綠了。
這是哪,這是林場大院,院裡正式職工就沒幾個窮的,最少的每個月三十多塊錢工資,多的七八十塊都有。
要是碰上誰家是雙職工,就更能存住錢了。不是非得存錢,而是有錢沒地花,只能放家裡了。
“是啊,是啊,那老張可不缺你這口吃的,要不你把這野豬賣了,去供銷社買兩瓶酒送過去,更實在不是。”
“對啊,聽嬸子的,賣了換好酒,還能剩下些錢貼補家裡,多好。”
“不不不,不行。我爺說了,這是送張叔的,要是賣了就打斷我的腿。”
周銳一隻手左支右擋,把幾個大爺大娘的手擋在外頭,還不敢用力,生怕把人傷著,熱得頭上的汗都下來了。
“好了好了,你們幾個別作妖。人孩子來看長輩的,你們就別打這肉的主意了。讓讓,都讓讓……”
最後還得是靠著看門大爺,幫周銳疏通了人群,這才免了小野豬被瓜分的命運。
“你快點走吧,張場家住八棟二零九,你到了裡面一問就知道了。”
周銳騎出數十米,才敢回頭瞥向身後,那群圍上來的老頭老太太活像一群搶貨的土匪,方才差點把他連人帶貨瓜分乾淨。
他暗忖這是個絕佳的售賣點,有貨根本不愁出手,可轉瞬便清醒過來,如今正是嚴查投機倒把的緊要關頭,絕不能頂風冒險。
。門大的九零二了響敲豬野著拎包揹著揹銳周,樓二棟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