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軸吱呀一聲磨開半扇,露出張振北愛人李桂蘭臉.
她上下掃了眼周銳,目光先落在那隻油光水滑的小野豬身上,非但沒有把門開啟,反而又合上了一些。
“你是誰?要找老張辦事去場裡,家裡太小,不好招待。”
周銳咧嘴一笑:“張嬸,我叫周銳,是我張叔……”
“啊,是你啊,快進來快進來。”李桂蘭臉色變得很快,房門開得更快。
“不好意思啊,來求你張叔辦事的人太多了,當家的叮囑過我好幾回,不能隨便把人讓進來。”
周銳沒客氣,首接跟在李桂蘭後邊就進了門。
“您就不怕我也是上門求張叔辦事的?”
“你這孩子,還打趣起我來了,不就是剛才差點把你關門外邊嗎,這麼記仇?”
“你這名字,老張在我耳邊不知道提過多少回了,都起繭子了。來,坐下喝口水。”
周銳接過杯子,一屁股坐了下來。心裡琢磨著這嬸子看著是個農村來的婦女,沒什麼文化,但警惕性倒是挺不錯的。
“嘿嘿……怕是張叔說我調皮沒個正行吧?”周銳一邊說著,一邊環顧了一圈。
這屋子的陳設比林場辦公室還清爽,水泥地掃得一塵不染,連點泥印子都沒留。
靠牆的兩把木椅是當年林場發的福利款,刷的綠漆被抹布擦得發亮,連椅腿縫裡的泥垢都摳乾淨了。
看這樣就知道張振北藏拙了,要不以他的家底不至於這樣。
“銳娃,我這樣叫你可以吧?你張叔說過幾回了,說請你上門吃飯都不來,咋地,你這是嫌棄我們家啊?”
也許是沒什麼煩惱,這個和張振北年紀差不多大的嬸子看著倒是年輕得很,只是嘴上可是不饒人的,一頓話把周銳說得差點舉起雙手。
“嬸子你可別這麼說,我家的情況估計張叔跟您提過,家裡弟弟妹妹年齡小,還有個奶娃子在家,不敢在外邊多呆,今年結了婚才算好些。”
“那敢情好。今天晌午就留家裡吃,我這就把你拎來的野肉下鍋燉,你半句話都不許推,推了就是跟嬸子見外。”
“我在給你倆溫壺好酒,你陪著老張喝上一點。”
到了中午,張振北家的肉香飄得整個二層都聞到了,不時地有人敲門來打聽,不過都被李桂蘭打發了出去。
咔噠,門被從外邊開啟,張振北提溜著鑰匙走了進來。
“張叔。”
“銳娃,你怎麼在這?”張振北奇怪地看了眼起身的周銳,以前可是請過好幾回的,周銳都給推脫了,今天卻主動上門了。
“我這不是被林場給開除了嗎?進不去。”周銳無奈地攤了攤手。
“呵呵……有意思。”張振北都沒問周銳為什麼不讓人通報,稍一琢磨就知道周銳被故意刁難了。
“為難你了。”
“為難啥啊,也就這一回。下次,我能把唐國忠的屎給打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