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是林場內部的事情,我不建議擴散出去,特別是捅到革委會。”
張振北指節敲在桌面,神色特別鄭重。
“同志們,我們紅旗林場去年拿了優秀林場的表彰,那是我們整個林場八百多號人的集體努力才取得的成果,我不想因為出現這種事情,把整個林場的榮譽毀於一旦。”
“我提議,林場內部要統一口徑,儘量,我說的是儘量……讓事情不要發酵,就只我們內部討論。”
“可是我們可不是封建主義專政制度,可堵不住眾人的悠悠之口。”
有人看到何副場長的眼色,提出反對意見,顯然是想把事情鬧大。
“小明,你稍微等等,等張場長把話說完。”楊書記拍了拍桌子,他不想聽人抬槓,只想聽到行之有效的辦法。
“我不是不讓人說話,也不是強行堵工人們的嘴。我是說我們明天可以安排一次會戰,我們自己佈置些勞動力強的任務,讓大家全都幹活去。”
“身體累了,自然就沒精力在嘴上叨叨。時間不用太長,一個星期就夠了,到時候等事情的熱度下來,也就沒什麼人議論了。”
“當然,我也知道,這樣也只是不讓事件爆發,不是外邊的人完全不知道,所以趁著動靜小的時候,還是該上報上報,該處理就處理,只是把事情儘量往小了說。”
張振北說完後就開始喝茶,話不多,但因為神經一首繃著所以有點口乾舌燥。
“大家對張場長的處理方案有什麼意見沒有?”沉默了兩秒後楊書記開了口。
他有些意動,但這話不能他來拍板,得在座的都同意。
“我沒意見。”
“我同意,這樣可以讓事情安靜地過去。”
“我不反對,也不贊成,這個事情雖說不大,但是違背了我黨的基本原則。我認為……”
“行了,你不反對就成。”楊書記也不是全沒脾氣,這人跟何副場長是一頭的,就想挑事。
再過陣子他就正式退下來了,現在啥多餘的心思都沒有,就盼著向陽林場這段時間平平安安的,別出啥亂子,讓他順順當當辦完手續,踏踏實實地回家養老。
“何場長,你呢?你怎麼說。”楊書記轉過頭,緊緊地盯著左手這位。
何副場長嚥了嚥唾沫,他很想趁這個機會落井下石一番,出一齣長期以來被打壓的悶氣。
但是環視了一圈,看見在座的除了他那位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好像並沒有人站在他這一邊。
何副場長眼睛一閉,沙啞著嗓子擠出了一句話:“我沒意見。”
“不過楊書記,付治國他們幾個怎麼處理?”
何副場長看向楊書記,想看看還有沒有希望。
不過結果註定要失望,楊書記可不是他報仇的一把刀,而是維持林場穩定的一家之主。
“付治國同志因病抱恙,暫停一切職務回家休養。唐護士長這段時間連軸加班,太累了,也讓她休息休息。不過……”
“不過今年的年底的先進工作者給她安排上,評級也優先安排,把人先安撫好。”








